昨天我崩潰了。很徹底的那種。
失控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不是比喻,是真的——我感覺自己"在震動",這個詞是我唯一能擠出來的。眼淚、鼻涕、汗水糊了一臉,我拼命拍打自己的腿,手都拍疼了,還是停不下來。指甲摳進頭皮,頭發纏成死結。丈夫在旁邊問我怎么了,需要什么幫助。他的聲音很輕,沒有指責。但我只覺得那是攻擊,是在證明我有多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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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我坐下。我說:"怎么坐?你沒看見嗎?沒看見我在震動嗎?"
我的臉不像我的臉。扭曲成一種我認得、但永遠不想看見的形狀——恐懼的臉,創傷的臉,被徹底壓垮的臉。眼睛漏水,鼻子冒泡,整張臉漲紅。崩潰臉。我知道有些應對機制存在,但它們夠不到我,我也夠不到它們。為什么不干脆放棄呢?為什么不就在這躺椅上,被狂跳的心臟和耳邊的血流聲帶走呢?
我自己回不來。沒有自我安撫這回事,早就超出那個范圍了。是被牽著走的——反復地、輕柔地被邀請,去躺下,把腦袋擱在Bear胸口,呼吸。太久了,呼吸聽起來還是嗚咽,還是那種控制不住的、像狗叫一樣的抽泣。每一次抽搐都讓我恐慌:身體不聽我的,又一次控制失敗的證據。
邏輯上我知道崩潰不是我的錯。我知道這意味著透支、過載、過度刺激。但確診之后,癥狀反而更強烈了,因為我不再掩飾了。而邏輯在那一刻毫無意義。進步、自我照顧、自我同情,全部歸零。我就是一團糟,我知道。
一團不可能收拾的糟。一場勉強容下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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