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而無休：新經濟時代

美國人退休的不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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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Content Summary

在農場和工廠里，人們曾經別無選擇，只能工作至死。隨著國家的繁榮，一個新的理念誕生了：享有尊嚴和安全晚年的權利。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后，社會保障福利金和雇主養老金允許人們集體退休，但僅僅一代人之后，這種模式就崩潰了，老年人重返勞動力市場。自由市場政策制定者將老齡化的負擔重新推到美國老年人及其家人身上。

《老而無休》講述了新經濟環境下美國老年人被鎖定在工作中的故事——不是因為他們喜歡工作，而是因為他們必須工作。在經濟水平相仿的國家之中，美國老年人面臨著最高的貧困風險。但這不一定是必然的現實。作者指出，只需進行相對低成本的政策改變，人們就能真正選擇如何度過他們的黃金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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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Author Introduction

特蕾莎·吉拉爾杜奇

（Teresa Ghilarducci）

紐約市社會研究新學院（New School for Social Research）經濟學和政策分析教授，施瓦茨經濟政策分析中心主任，退休公平實驗室（ReLab）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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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Table of Contents

薦序

第一部分 延長工作生涯的共識如何加劇退休危機

第一章 退休遭受的侵蝕與退休不平等的加劇

退休機制中的深長裂痕

曠日持久的爭議：誰應該退休？

人們應該在退休前工作多長時間？

“貪婪老頭”文化現象

延長工作生涯共識的崛起

為什么我們會有養老金？

人們退休后能活多久？

第二章 向退休無保障的轉變

美國退休簡史

重新定義養老金：轉向市場驅動的確定繳費退休計劃

延長工作生涯共識如何取代優質養老金

積極老齡化運動的意外后果

為什么要關注老年勞動者？

延長工作生涯共識不是一項計劃

第二部分 延長工作生涯的隱性成本

第三章 延長工作生涯往往不是一種選擇

誰能退休，誰還得工作？

有爭議的62—70歲

為愛工作與為錢工作

階層與教育的問題

老年勞動者的價值今非昔比

幸福的關鍵在于選擇和自主權

大多數人無法退休

第四章 延長工作生涯會損害健康

關于退休的矛盾敘事

退休對你有益

擁有一份好工作會影響你的健康狀況

退休中的階層、性別與健康

關于羞恥和退休的備注

反對的觀點

讓大腦保持敏銳

退休后的預期心理損失

工作與健康之間的聯系錯綜復雜

第五章 延長工作生涯造成退休時間不平等

人們的退休時長大相徑庭

退休年齡并不平等

壽命增長并不平等

死亡年齡-退休年齡=不平等的退休時間

富裕人群退休時間更長

女性退休時間更長但更不健康

黑人退休時間較短

確定給付退休計劃帶來的退休時間最長

誰能享受健康的退休時光？

退休時間必將變得更加不平等

第六章 延長工作生涯無益于改善退休保障

對延長工作生涯建議的反思

大多數勞動者在工作期間申領社會保障福利金

老年勞動者可能不會為退休儲蓄額外資金

歲后工作并不能顯著提高退休收入保障

為退休做好財務準備

延長工作生涯并不奏效

第七章 老年勞動者輸了，所有勞動者就都輸了

老年勞動者議價能力較弱的10個原因

教育和禁止強制退休提高了議價能力

禁止強制退休

延伸政策建議

老年勞動者需要更強的議價能力

第八章 糟糕養老金的高昂代價

糟糕的養老金損害國家團結和政治穩定

糟糕的養老金損害年輕勞動者和兒童

糟糕的養老金損害了部分雇主的利益

糟糕的養老金導致勞動力市場運轉不暢

美國可以負擔得起優質養老金

第三部分 灰發新政

第九章 為老年勞動者提供好工作

成立老年勞動者局

降低雇用老年勞動者的成本

推動雇主創造更好的工作崗位

改革勞動者培訓和就業計劃

讓志愿服務有尊嚴

執行反歧視政策

消除對延長工作生涯的意外障礙

確保提供更好的養老金

結論：讓老年勞動者可以自主選擇工作與否

第十章 創建更好的養老金

更好的養老金機制是可行的

保證退休賬戶的最大化計劃

各州實施自動加入個人退休計劃

擴大節儉儲蓄計劃的兩黨計劃

更好的養老金機制是可負擔的

優質養老金的低廉成本

其他國家的最佳實踐

取代延長工作生涯共識

是時候實施灰發新政了

注釋

主要參考文獻

薦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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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書摘

Reading Highlights

兩個不同的退休故事，

兩個迥異的老齡勞動力市場

小E. J. 迪翁

我們的社會在很大程度上摒棄了這樣一種理念，即在我們這個富裕的國家，有尊嚴的退休生活是每個勞動者應得的權利。大多數私營部門的勞動者不再享有固定的養老金保障——并不是因為他們選擇如此，而是因為在雇主和政府政策的裹挾之下，幾乎所有人都被強行推入了一個沒有保障的機制。

在關于退休問題的諸多辯論中，我們很少關注上述變化對中等收入尤其是低收入勞動者意味著什么——這些人的預期壽命總體上比那些收入較高者更短。事實上，在討論這些問題時，削減社會保障的建議明顯在爭論中占據上風，而其實現手段通常是提高退休年齡。

哦，對了，那些被要求一直工作到高齡的人還被告知，他們不得不在此過程中忍受普遍的、非正式的（從理論上講是非法的）年齡歧視。

本書旨在動搖這種在退休問題辯論中一邊倒的現象，并用研究和分析的曙光照亮這個經常被錯誤描述和誤解的問題。特蕾莎·吉拉爾杜奇（Teresa Ghilarducci）是一位經濟學家，她總是自底層向上觀察世界。這種視角使她能夠洞悉養老金和儲蓄問題的各個方面，而這些問題往往被那些置身于優渥環境之中的人回避，他們僅靠著幾份抽象的電子表格研究問題。

這并不是說吉拉爾杜奇不善用電子表格或數據來說理，客觀地講，她對這些方法的運用稱得上得心應手。事實上，她深知在這場爭論中，得到正確理解的好數據是她的絕佳助力。但是，書中的文字也蘊含著人性——有時甚至是義憤，這種人性往往是冷漠無情的政策論證所缺乏的。她的創新之處在于，她專注于經濟不平等如何塑造人們生命最后階段的體驗。其結果是鼓勵讀者重新審視他們認為自己已經了然于胸的問題。

她在書中寫道，“我們不僅有兩個不同的退休故事，還有兩個迥異的老齡勞動力市場”，并補充說，“你認為應該推行哪些政策，完全由你所處的社會地位決定”。而后她繼續道，“在上層社會，人們壽命更長，也更健康，能在老年時選擇有意義的工作。與此同時，身處中下經濟階層的人，其壽命增長幅度卻小得多，他們要么因為沒有足夠的收入而在退休生活中苦苦掙扎，要么十分努力卻找不到好工作”。

重要的是，要注意吉拉爾杜奇在書中所說的。她強調自己并不“反對”人們在62歲、65歲或70歲，甚至更高的年齡繼續工作。在理論和實踐層面，我對此都非常贊同。能夠在晚年從事有意義的工作是一種莫大的幸福。這對個人和社會都有益處。

但她對養老金和退休政策的反對是合理的，因為這些政策“迫使”那些壽命較短的人在晚年拼命尋找工作，只要能維持生計，支付藥品和日用品的費用，哪怕是極其糟糕的工作也行。對于那些處于財富和收入結構底層的人來說，這些微不足道的目標往往成為挑戰。“美國近一半的家庭沒有退休儲蓄，”她寫道，“老年人生活成本指數顯示，約50%的獨居老年人財務狀況岌岌可危。”

她的論點隱含著對“三腳凳”理論的批判，即老年人可以通過社會保障福利金、雇主出資的養老金和個人資產這三者的組合獲得足夠的收入。那些處于收入分配頂端的美國人和部分處于收入分配中層的美國人可能有一個足夠穩固的凳子。但對許多人來說，這個凳子的三條腿中少了兩條。

她指出，我們的機制“設計不合理”，意味著“大多數勞動者不會自愿為退休儲蓄，因為這在經濟上根本不可行”。政府的補貼——各種儲蓄方案的稅收優惠政策——大多提供給了高收入群體，更是加劇了這種不平等。

至于那些認為美國老年人很容易找到工作的人，她建議他們了解一下記者彼得·戈塞林和城市研究所經濟學家里奇·約翰遜的研究。他們發現，老年勞動者的勞動力市場充斥著“無處不在的歧視和低得要命的工資”。

她的結論是：“延長工作生涯并不能解決糟糕的退休政策。事實上，延長工作生涯正在造成一個隱性問題，在質和量上對老年生活造成了雙重侵蝕。退休——死亡前的寶貴時間——不僅正在悄然流逝，而且退休時間變得越來越不平等。”

吉拉爾杜奇認為，現在是時候將“足夠的養老金”承諾作為我們社會談判的一部分了。

順便提一下，盡管她的要求是謙卑的，但仍具有變革性。她說的是“足夠的”，而不是“奢侈的”。退休后有足夠的收入會帶來很大的不同，“足夠的養老金對于一個人是否可以選擇在六七十歲時從事工作至關重要……對于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勞動者來說，如今備受爭議的正是這個生命階段的經歷和老年生活的質量”。

她所提出的選擇是嚴峻的：“我們可以繼續迫使老年人延長工作生涯，這完全是出于無奈——讓他們冒著健康風險，讓他們的境況岌岌可危，并破壞整個經濟的穩定——或者，我們可以擁抱并重振全民養老金機制，讓老年人能夠按照自己的意愿，有尊嚴地、舒適地退休。”

這本書之所以重要，還有另一個原因。面對十分微薄或根本不存在的養老金，以及社會保障福利金的大幅削減，很多時候人們通過人為炮制的代際戰爭使之合理化。這種（虛假的）說法是，為不同階層的勞動者提供體面的退休生活會迫使兒童所需的項目，如普及兒童保育和學前教育，以及為孕婦和年輕父母提供的幫助遭到削減。你肯定聽過“貪婪老頭”這個難聽的說法，好像每個老年人都非常富裕，能坐著高爾夫球車在奢侈的球道上一路馳騁。

將討論轉向代際矛盾不過是回避階層不平等這個深層問題的一種方式而已。首先，幫助中低收入者盡早實現人生價值的政策（例如，向中低收入者傾斜稅法，為收入最少而非最多的人提供儲蓄激勵措施）將增強勞動者為老年生活儲蓄的能力。

那些呼吁削減老年人社會支出的人往往也反對幫助貧困和中等收入家庭孩子的計劃，如擴大兒童稅收抵免，這并非偶然。老年人的醫療費用確實很高，而且主要由政府通過聯邦醫療保險和醫療補助項目承擔。然而，許多抱怨這些費用的人卻反對降低處方藥價格的努力，以及針對該機制的其他改革。

“嬰兒潮一代”的退休會帶來財政挑戰嗎？當然會。但是，如果說任何人只要擔心赤字，就會自動成為反對全民體面退休的敵人，那就過于寬泛了。同時，解決這些問題的重任不能落在中低收入的美國老人肩上，他們已經陷入最高社會保障福利金的領取年齡被推遲到70歲的政策中難以自救。政府政策中的不平等會影響貧困兒童和富裕老人，其解決辦法并不是拋棄退休者，而是要堅持建立更加累進的稅收結構和跨代的稅收激勵。奇怪的是，那些為削減社會保障福利或聯邦醫療保險的政策辯護的人，一方面在抱怨那些開著高爾夫球車炫富的退休老人，另一方面卻對向最富有的人（包括老年人）征收更多稅收的建議一點也不熱心。

那些擔心國家財政狀況的人士需要密切關注吉拉爾杜奇論述中的一個關鍵部分：退休危機不能僅靠社會保障來解決。這意味著所有人擁有體面晚年的全部成本都要由納稅人來承擔。本書的核心主旨之一就是要闡明我們是如何讓私人養老金萎靡不振的，且為那些最需要養老金的人提供的儲蓄激勵太少。吉拉爾杜奇對“三腳凳”的比喻持批評態度，這并不是因為她反對這樣的“凳子”，而是因為當其一條或多條腿有缺陷或完全不見蹤影時，凳子就會傾倒。

我希望這本雄辯有力、論據充分的著作能夠引發一場新的廣泛辯論。許多讀者，包括一些同情吉拉爾杜奇整體觀點的讀者，可能會不同意她的一些具體而詳細的政策建議。讓他們也加入這場建設性的爭論吧。但要注意的是：如果你是她的批評者，那應該闡述一下，既然你不認同她給出的分析，那你所認為的老年生活應該是什么樣的。最好也解釋一下，你是否認為更長的工作生涯對那些很可能預期壽命較短的人來說是公平的。另外，如果你真的希望老年人工作更長時間，你將如何為這些老年人提供你所聲稱的體面工作機會呢？

我猜想，對一些讀者來說，吉拉爾杜奇的分析會讓他們大吃一驚：他們會對我們退休政策的倒退程度感到錯愕不已。但他們和其他許多人也都會感到如釋重負，因為他們從中看到了推動改革、弘揚社會正氣和實現退休愿景的有力論據，這些正是植根于對我們每個人的人性和愿望的尊重。

小E. J. 迪翁（E. J. Dionne Jr.）是喬治城麥考特公共政策學院教授、布魯金斯學會高級研究員和《華盛頓郵報》專欄作家。他的著作包括《百分百民主》《紅色代碼》《我們分裂的政治心靈》和《美國人為什么討厭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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