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去年Atari宣布要出《Bubsy 4D》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這是整活吧？
第一個預告片看起來確實不怎么樣，但轉念一想，Bubsy游戲的預告片能好看到哪去呢？這個IP的招牌作《Bubsy 3D》可是"史上最爛游戲"榜單的常客。名聲都臭成這樣了，Atari還舍不得讓它退休，本身就挺黑色幽默的。
但當我看到開發工作室是Fabraz的時候，事情變得微妙了起來。這幫人做過幾款口碑不錯的平臺跳躍游戲：《Demon Tides》在Steam上是"好評如潮"，《Slime-san》2017年發售那會兒也收獲了不少好評——那時候硬核動作平臺游戲正流行。
所以問題來了：一個有實力的工作室，做了一款勉強能玩的3D平臺跳躍游戲，為什么我玩完還是不喜歡《Bubsy 4D》？
說實話，是有點討厭。
先說操作。這游戲最像的是索尼克，但Bubsy的速度感和流暢移動被嫁接到了一個更復雜的操作體系上。這只沒生殖器的貓機動性很強：二段跳、跳躍接滑翔，把這些能力串起來能在天上飄很久，或者爬到很高的地方。還有一些更細的操作，比如沖刺中急停折返再跳，能蹦得比平常更高。
剛開始操控Bubsy的感覺，像是在扔一袋被困住的貓崽子。他有個毛病，抓住墻之后會往外彈，這讓連續跳躍和攀爬變得特別折磨。但玩到第四關左右，我意識到大部分問題其實是我自己的鍋——Bubsy本質上是個索尼克和《超級馬里奧：奧德賽》的雜交體，搞懂這個邏輯之后，操作就順多了。
但那個毛球形態我是真的適應不了。這個形態把Bubsy變成了一顆高速彈跳的彈珠貓，剛開始用的時候簡直災難。不過這部分原文沒往下講，我也就說到這。
真正讓我受不了的，是游戲里那種廉價的九零年代懷舊梗。Bubsy的破墻吐槽幽默，像是直接從喜劇素材庫里批發來的。這種"我們知道自己很爛所以先自嘲"的套路，用一次是機靈，用十次就是疲勞轟炸。
Fabraz的技術實力是有的，他們完全有能力做一款扎實的平臺跳躍游戲。但《Bubsy 4D》給我的感覺是：工作室被IP本身的"爛梗文化"綁架了。Bubsy這個角色的存在意義，似乎就是為了不斷提醒玩家"嘿，記得我們以前多爛嗎"。
這種自我指涉的幽默在2024年已經泛濫成災。每個過氣IP重啟都要先拿自己開涮，仿佛自嘲就能豁免一切批評。但《Bubsy 4D》的問題在于，它除了這層 ironic distance（反諷距離）之外，沒留下什么真正扎實的東西。
游戲能玩，甚至某些時刻還挺流暢。但每當我開始覺得"這關設計得還行"的時候，Bubsy就會跳出來講個冷笑話，或者游戲會用一個刻意做舊的視覺梗打斷節奏。這種設計像是在說：別真的投入進去啊，我們只是在玩梗而已。
這讓我想到一個更寬泛的問題：當"爛得有自知之明"成為一種安全牌，玩家得到的是什么？一款不敢真正變好的游戲，因為變好意味著失去那個"爛梗IP"的身份標簽。Atari需要Bubsy繼續爛下去，Fabraz需要證明他們能駕馭任何IP，而玩家得到的，就是這款——技術上合格、情感上空洞的《Bubsy 4D》。
所以我的判斷是：如果你純粹想體驗Fabraz的平臺跳躍設計，可以等打折。如果你是Bubsy系列的"黑粉"，想看看這IP還能整什么活，它確實提供了充足的吐槽素材。但如果你期待的是一款能忘掉IP包袱、單純享受跳躍樂趣的游戲，它會在你最投入的時候，用一句破墻玩笑把你拉回現實。
這種"永遠不讓玩家真正沉浸"的設計選擇，到底是聰明還是偷懶，可能取決于你有多厭倦九零年代的懷舊生意。我個人是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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