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過那種時刻——明明想辭職想了八百遍，卻在某個糟心的早上，突然發現自己根本離不開這份工作？
我今天就是。
早上和人吵了一架。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些永遠聽不進去話的人，又來要求我做一件我不愿意做的事。我解釋了，他們不聽。他們只想讓我妥協，而我決定這次不讓步。這種事發生過太多次，我累了。
帶著一肚子氣打開電腦，隔壁同事跟我打了個招呼。就一聲"嗨"，莫名其妙地，心情輕了一點。然后我的上班搭子來了，說我看起來"像生病了"。我說沒病，只是煩透了人和人的破事。她說她也累，也無聊，但除了來上班，也不知道能去哪。
我開始干活。很奇怪，明明還在難過，還在煩躁，但手指敲鍵盤的時候，那種"被淹沒"的感覺變了——不是被情緒淹沒，是被事情本身接住。有目的感的那一刻，沉重的東西真的變輕了。
這就是我沒走的原因。
說出來挺可笑的。我天天抱怨這家公司，抱怨到我自己都煩了。但抱怨歸抱怨，真要走？我不敢。不是怕找不到工作，是怕找到更差的。怕下一份工要應付更多人，怕要加班到深夜，怕那種"必須留下"的窒息感。現在這份工作至少準時下班，至少給我留一口氣。
更可怕的是沒工作的狀態。沒有借口避開討厭的人，沒有那份讓我能自由花錢的底氣。那些勸我離職的人，不會在我交不出房租的時候出現。我確定他們不會。
工作依然無聊， burnout 也沒有消失。這些都沒變。但有時候，痛苦太多，反而會讓人忘記去數自己還握著什么。我今天數了一下——不多，但剛好夠我繼續坐在這里，把今天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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