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8號上午,在上海第二工業大學的一間教室里,一個大四男生在上重修課,他趴在桌上睡著了,老師輕聲提醒讓他別睡,結果這個男生突然站起來,開始拍打桌子、猛砸教室門,又沖回講臺連喊了三聲“殺”,旁邊的同學用手機把過程錄了下來,視頻傳到網上后,不到一天播放量就超過千萬,很多人看到后的第一反應是罵這個男生太狂,不尊重老師,心理可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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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件事沒這么簡單,后來學校發了通報,說這個男生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在吃抗抑郁藥,一直沒停過,他掛科太多,這次是第三次重修同一門課,畢業答辯還沒準備好,找工作也沒著落,班上同學基本沒人跟他說話,他經常遲到、打瞌睡,但沒人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老師那句“別睡”,聽起來很隨意,對他來說卻成了最后一根稻草,不是老師故意惹他生氣,而是他已經撐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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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意外的是后面的事,老師沒有報警,也沒有向學校申請處分這個學生,反而主動約他見面聊聊,兩個人談了四個小時,老師還自己花錢請他吃了麥當勞,男生最后哭了出來,說對不起老師,承認不是老師的問題,而是他自己快要撐不住了,學校也沒有按照常規開除他,而是聯系了他的家長,讓他回家接受系統的心理治療,同時學校開始為全校學生安排心理篩查,整個過程里沒有人提到懲罰,大家只想著怎么幫助這個學生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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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出問題的地方有三個,學校只盯著成績數字看,掛科率當成普通數據,重修班基本沒人過問,心理測評做完就放在那里,輔導員也很少和學生見面,家里父母也不太清楚情況,他們只知道孩子成績不好,卻不知道他在長期吃藥,也沒發現他情緒越來越糟糕,有些家長甚至覺得吃藥是件丟臉的事,干脆假裝不知道,網上還有人把這次崩潰說成是表演,說他戲多、為了博取流量,根本不去想他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
要是放在三年前,這種事多半會當成嚴重違紀案例處理,通報批評、記過甚至開除的程序走得很快,現在能停下來聽聽他說話已經算進步了,但這只是個別情況,很多大學生都在默默重修課程,他們沒有喊出激烈的話,只是悄悄選擇退學或休學,或者一個人待在宿舍不愿出門,有的老師注意到了,有的沒有,有的家長會問一句最近累不累,有的只會說別人家孩子都能做到你怎么不行。
那個男生已經回家接受治療,他不是壞人,只是壓力積累太久突然崩潰,老師帶他去吃麥當勞的時候,可能沒多想什么,就是覺得這個學生需要一頓熱飯,一個能說話的地方,學校后來安排的心理普查,動作不算很快,但總算開始做了,比起以前一出事就追查責任的做法,現在愿意花時間了解人到底怎么了,這已經是進步了。
重修學生不是失敗的人,他們只是被系統卡住,課程安排不考慮每個人的進度,心理幫助跟不上實際需要,家人又常常發現得晚,等到有人喊出“殺”的時候,其實早就說過很多次“我撐不住了”,只是沒人聽到。
有人問老師為什么敢冒險不追究,其實他不是多勇敢,只是看出來這孩子不是想傷人,而是需要被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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