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姓什么?”
“李。”
“叫什么?”
“李子玉。”
“原來叫什么?”
“李玉瑩。”
問的人,是李歐梵教授。答的人,是李子玉女士。李歐梵的夫人。
2026年5月19日,李子玉在寧波柏悅酒店舉辦題為《水墨無聲,愛滌心塵》的畫展。前一天,媒體采訪畫家。采訪在柏悅的客房里進行。因要拍視頻,攝像、燈光一擺布,陣仗頗大。李子玉有點緊張,說:“我要是回答不上來怎么辦?”李歐梵頭也不抬,接連發問。然后說:“你看,你不是都答得上來么?”舉室歡然。李子玉頓時松弛下來。
采訪結束,李歐梵說:“這是最近幾年談得最好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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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玉與李歐梵。
李子玉是學中文的。畫畫,算是素人。她從2005年開始畫畫,可謂“六十歲學吹打”。李子玉回憶說:“有一天我忽然想作畫,跑到文具店買了水彩顏料及畫紙,回家畫將起來。”一開始,她就畫云,后來,再加上水,她說,“我認為云和水的顏色可以隨意氨基酸,無須依循一定的法則”,于是,“天啊,海啊,畫個不停”。
是這樣,拿起畫筆,一開始,李子玉就是自由的。她的色彩,由內心流淌到紙上,無羈、無礙,自由、自在。
要知道,李子玉是抑郁癥患者,有幾十年長長的病史,原本似乎已將病情控制。在和李歐梵結婚后的甜蜜幸福的日子里,抑郁癥竟然又伸出了魔爪。在李歐梵的愛、醫生的專業指導之外,畫畫、色彩、藝術,也有相當重要的療愈功能。李子玉告訴我,在畫畫時,如果心情不好,著色深,如果心情好,顏色就會明麗。
策展人楊曉雯,神經學碩士在讀,又對藝術有興趣、有鉆研。楊曉雯對李子玉的作品,有著專業、獨到的理解,并得到了畫家的首肯和信任。這次畫展,所有畫作的題目與描述,都是楊曉雯的手筆。這些文字連接起來,很長,似通向李子玉藝術之門的長廊。
楊曉雯特意按色之深淺來布展。她寫道,“因為在那些色彩的流動里,我見證了一個女人是如何在反復的自我撕裂中,褪去了最初柔軟易碎的殼,轉而化作一種帶著裂紋的、堅韌的完整”,“李子玉向我們展示了,唯有當我們不再試圖去征服那些情緒的潮汐,而是任由它們在紙面上顯現出存在最原始的節奏時,我們才能在那些濕潤的縫隙中,找到真正屬于自己的、不被外界定義的價值與平靜。”我相信,畫在,每一位觀者,都能讀懂。所謂“藝術之療愈”,意即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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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玉畫作。
“若生命只有一種色彩,那就是愛”,楊曉雯這樣寫道。開幕那天,每一位來賓,都感受到了濃濃的愛意。畫展,是在寧波柏悅酒店的“紅”空間里舉辦。原是一棟古建筑,在保留原建筑框架的基礎上,這里被打造成一個極具當代感和熱烈視覺意向的空間。在從色彩到裝飾都濃得化不開的空間里,李子玉的畫,顯得平靜而從容,讓一切濃艷,成為它的背景板。這一天,“紅”里群賢畢至、嘉賓云集。謝春彥、麥家、陳冠中、陳建華、季進、毛尖、顧村言、謝奕青等名家,陪伴著李子玉和李歐梵,感受他們和“紅”一樣濃得化不開的愛。
最后,再說一說標題。前半句,自然是說李子玉畫畫,為自己營建了一個心靈家園;后半句,來自她的一本新書的書名:《婆婆媽媽的故事》。書名,是李歐梵起的。介紹李子玉,既會說她是畫家、作家,這,就是標題的意思,同時,也免不了會說她是“學者李歐梵的太太”。這,一點兒也沒有不尊重女姓的意味。因為李歐梵說,他自己最自豪的身份,就是“畫家李子玉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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