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公園長椅,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這是第幾次了?我也數(shù)不清。只是今晚的風(fēng)突然變得很涼,涼得像某種提醒——提醒我剛才還在幻想有人能陪我坐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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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只是出來走走,想讓自己亂糟糟的腦子安靜一點。沒想到這安靜來得這么徹底,連風(fēng)聲都像是被按了靜音。以前我覺得這種安靜是解藥,能讓心里那些纏成一團的東西慢慢松開。可現(xiàn)在坐在這兒,突然覺得安靜也是一種重量,壓得人喘不過氣。
說實話,我不是沒幻想過另一種可能。如果身邊坐著的是個活生生的人呢?一個不用說話也能懂我的人,一個讓我覺得"不用逃來公園也行"的人。這種念頭冒出來一次,我就笑自己一次——像我這樣的人,連跟動物待在一起都怕耽誤對方,怎么可能有人愿意留下來。
但人就是奇怪。你越覺得不可能的事,越會在某個瞬間當真。
他真的來過。真的坐在我旁邊,真的讓我在幾個晚上里忘記了這張長椅的存在。我以為這次不一樣了,以為"被了解"是一件可以持續(xù)下去的事。結(jié)果他了解得越多,走得越快。像是一個惡性循環(huán)的驗證——我早就知道會這樣,只是不死心而已。
所以現(xiàn)在我又回來了。風(fēng)還是那樣吹,長椅還是那樣硬,夜還是那樣靜。這種重復(fù)竟然讓我有點安心。至少 predictable 的痛苦,比突如其來的失去好受一點。
你看,人到最后還是會選擇熟悉的地獄,而不是未知的天堂。
我又是一個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第幾次了?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次我沒有期待任何人會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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