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試過，和一個人聊天時語氣平常得像在討論天氣，心里卻翻涌著從未說出口的話。
那些停頓的間隙里，藏著太多沒說出口的想念。你把它咽下去，再咽下去，直到變成一種習慣。可習慣不代表不疼。有時候你甚至會想，如果對方知道你還這么在意，你們之間會變成什么樣——是重歸于好，還是徹底崩解。你不敢賭，于是繼續扮演那個"已經放下"的人。
但記憶從不配合演出。它不是偶爾浮現，而是從未離開。某個人的影子始終盤踞在意識的某個角落，新鮮得像是幾天前才見過面。心跳會在毫無防備的時候突然加速，你以為是身體出了什么問題，后來才承認，只是想起了某個瞬間。
這種沉重不知道有沒有盡頭。你試過告訴自己，時間在走，生活在繼續，你也在成長，和其他人一樣。但某個部分的心智固執地停留在原地，安靜地等待。等待什么？你連自己也騙不過。
偶爾還是會紅了眼眶，在想起某個人的時刻。這么多年沒見面，沒好好說話，情緒卻依然鮮活。你分不清這是執念還是深情，是愛還是習慣，只知道它真實存在，真實到讓你懷疑——是不是有些人，注定要在心里住一輩子。
你清楚自己當初搞砸過什么。距離產生的時候，你的混亂、你的封閉、你那些無法言說的情緒，都成了推遠對方的力。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有一部分的你始終困在那里，覺得事情還沒完，覺得如果當初能好一點……但這種"如果"是最無用的東西。
最矛盾的是，你依然希望對方過得好。不是客套話，是真心實意地祈禱生活對他溫柔一點、美一點。你知道他已經往前走了，你也知道把他拉回曾經的混亂里是不公平的。所以你只是遠遠地、沉默地，把關于他的記憶繼續揣在心里。
不知道還要這樣多久。也許某天突然就淡了，也許永遠不會。但那個位置，確實一直空著，一直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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