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湖在山腳下，山在湖的對面。山頂上飄著半朵云，不大，不濃，像誰隨手畫上去的一筆淡白。這半朵云倒映在湖水里，和山頂上的那半朵連在一起，分不清哪朵是真的，哪朵是假的——好像山把自己的一半浸在湖里，云也跟著浸了進去。岸邊的蘆葦長得很密，蘆花開得正盛，白茫茫一片。沒有風的時候，它們直直地站著；有風的時候，它們輕輕彎下腰，又慢慢直起來。風過蘆葦的時候，按理說應該有沙沙的聲響，但這里沒有——不是風沒有聲音，而是聲音被湖水和遠山吸收了，傳到耳邊時只剩下一種若有若無的、像呼吸一樣的輕。風過也無聲。蘆葦彎了，湖面皺了，云在水里晃了晃，然后又恢復原樣。這一切都發生得那么安靜，安靜得像一個夢。如果不是蘆葦還保持著微微彎曲的姿勢，你甚至不能確定風是不是真的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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