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漢宣帝鏟霍家,都覺得是皇帝鳥盡弓藏忘恩負義,其實真不是這么回事。整個過程都是漢宣帝精心布的局,就霍光剛去世那會兒,霍家勢力遍布整個朝野,兒子霍禹侄孫霍云都是手握實權的中郎將,霍山管著胡越精銳騎兵,霍光兩個女婿分別掌控未央宮長樂宮的禁軍,朝廷各個關鍵崗位幾乎都是霍家子侄。可惜這群人全是沒本事的紈绔,遠沒有霍光的能力和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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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霍家自己往網里鉆,最后名正言順斬漢宣帝當時手里能用的人不算多,丙吉是他當年落難時的救命恩人,魏相早年被霍光打壓過,早就看不慣霍家專權,還有自己岳父家的許氏,祖母娘家的史家。只是這兩家當時勢力很弱,能正面頂上去的也就魏相和丙吉兩個人。
草除根,這操作放到現在都讓人拍案叫絕還有個中立派張安世,本來是霍光的輔政副手,不想卷進權力斗爭。可他哥哥張賀當年對流落民間的漢宣帝照顧有加,出錢供漢宣帝讀書認字,漢宣帝本來就對張安世有好感,拉他入伙自然是順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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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漢宣帝沒敢直接動刀,還按霍家的意思給霍山封了領尚書事,這個位置就是當年霍光把持朝政的標配,擺明了給霍家吃定心丸。轉頭他就下了新規矩,文武百官要是有要事,可以直接把奏章密封遞給他,不用經過領尚書事轉手。
魏相一眼就抓到了機會,連著給漢宣帝遞了兩封密封奏章。第一封說霍家勢力已經尾大不掉,大將軍這個關鍵位置不能再留霍家人,不如讓張安世來坐。第二封說原來奏章要寫兩份,領尚書事先看副本,對自己不利的直接扣下來不給皇帝,必須把副本取消,所有奏章都直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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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宣帝看完直接準奏,還給了魏相“給事中”的頭銜,意思就是魏相可以隨時進宮找他商量事情,明擺著把魏相當成了自己的心腹。這信號放出來,霍家那邊瞬間就有了危機感。
霍光老婆霍顯當場就跟霍禹霍山說,魏相現在能隨便進宮,要是他在皇帝面前說咱們壞話,咱們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這話剛說完沒幾天,霍家奴仆跟魏相家奴仆搶道起了爭執,霍家奴仆直接帶人沖到魏相府門口踹門罵街,逼著魏相這個位列三公的御史大夫出來叩頭賠罪才肯走。
霍家人后知后覺知道這事,當場就慌了,魏相現在是皇帝眼前的紅人,這么得罪人哪里有好果子吃。另一邊漢宣帝拉攏張安世的事也落定了,張安世本來怕得罪霍家不肯接位置,漢宣帝軟磨硬泡硬是讓他接了大司馬領尚書事,直接分走了霍家一半的朝政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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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漢宣帝就停手了,就跟霍家維持著微妙的平衡,這么一耗就是一整年。一年之后,漢宣帝直接甩出兩件事,把霍顯氣得當場吐了血。
他把自己和發妻許皇后生的兒子劉奭立為太子,還把岳父許廣漢封為平恩侯。當年霍顯為了讓自己女兒霍成君當皇后,偷偷買通女醫毒死了剛生產完的許皇后,本來盤算著霍成君生了兒子就能當太子,這下直接徹底落空。
霍顯越想越氣,又故技重施,教唆霍成君偷偷給太子下毒。可漢宣帝早就防著霍家這一手,太子所有吃喝都要保姆先嘗過,霍成君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沒過多久魏相接任丞相,丙吉當了御史大夫,漢宣帝對朝政的掌控力直接上了一個大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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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十月,漢宣帝借著地震的由頭,說這是上天給他警示,他屯兵太多勞民傷財,直接裁掉了霍禹和張安世手里的駐屯軍隊。這套操作太雞賊,連自己人的兵都裁了,霍禹哪怕心里不滿,也挑不出半分毛病,只能乖乖交權。
轉頭漢宣帝就重新安排,讓張安世當衛將軍,整個京城的城門守軍、宮廷禁軍全歸他管。霍禹雖然也封了大司馬,卻不給印綬,就是個空有名頭的虛職,半分實權都撈不著。
接下來就是一波明升暗降的操作,霍家原來掌握兵權的子弟,要么平級調到文職崗位,要么表面升職實則奪走兵權,空出來的所有實權位置,全換成了漢宣帝信得過的許史兩家子弟。
這一套操作下來,霍家兵權全丟,權勢一天比一天弱,一家人天天湊在一起哭,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漢宣帝一看時機成熟,直接把當年霍顯毒殺許皇后的真相放了出去,鬧得整個長安街頭巷尾都在議論。
霍禹霍山等人聽到消息趕緊追問霍顯,霍顯只能實話實說,一群人當場嚇傻。原來皇帝不是只想削弱他們,是抱著滅族的心思來的,這下走投無路只能反了。
霍家商量好計劃,打算借上官太后設宴的機會殺掉魏相許廣漢,再廢掉漢宣帝立霍禹當皇帝。可他們不知道,漢宣帝早就派人把霍家盯得死死的,計劃剛定好消息就漏了出去。
漢宣帝收到消息直接收網,派兵圍了霍家,把霍家全族誅滅,徹底鏟除了霍家的勢力。其實說起來霍家落得這個下場,真怪不得漢宣帝心狠,后來漢宣帝評麒麟閣功臣,霍光還是排第一,說明他本來沒打算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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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霍顯沒膽大包天毒殺皇后,霍家子弟不那么驕橫跋扈,也不至于落得全族覆滅的下場。霍光一輩子在漢武帝身邊小心謹慎,熬了二十多年才出頭,偏偏沒管住家里的老婆孩子,實在是讓人唏噓。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漢書》,中華書局 《資治通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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