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0日裁員前夜,Meta 員工阿黛爾·吳一宿沒合眼。
Meta這一次裁員名單覆蓋亞太、歐洲、美洲三大區域近 8000 名員工,阿黛爾·吳曾兩次跟裁員擦身而過,這一次她不知道還有沒有這樣的好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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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員進入倒計時,白天在公司,大家瘋搶公司的免費零食和飲料,平常大家都不太動的可樂、巧克力和薯片,被“洗劫”一空。
甚至一次性杯子、紙巾,也被大家毫不猶豫地塞進了雙肩包、行李箱。
除了現場物品被“清倉”,Meta的服務器也癱了。
為了爭搶最后一次2000美元的年度福利,員工同時涌入公司申報系統,直接把系統擠崩。
讓阿黛爾·吳感到震動的是,不僅普通員工在搶東西,高管也加入其中。當裁員的大刀舉起,誰都無法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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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4 點,阿黛爾·吳毫無意外地收到了裁員通知,成為被拋棄的8000名員工中的一員。
其實Meta 今年第一季度財報數據不錯,總營收同比增長33%,超過了563億美元,凈利潤將近270億美元,同比增長60%,成績相當不錯。
讓人迷惑的是,Meta 左手大幅裁員,右手卻重金挖人; 一邊在縮減開支,另一邊又狂砸千億美元死磕AI。
其實,扎克伯格的冷酷和野心,還得從他的社交帝國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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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哈佛宿舍誕生的社交帝國夢
馬克·扎克伯格1984年生于一個猶太人家庭,他從小就是個“機靈鬼”,興趣愛好也很獨特,喜歡搗鼓編程。
12歲那年,他給當牙醫的父親設計了一款名為“ZuckNet”的軟件,除了能用來進行患者預約管理,這個軟件還能用來網上聊天,雖然這需要通過鍵盤來輸入。
要知道,后來廣為人知的MSN和QQ是在1999年才上線。
但在1996年,才12歲的扎克伯格就靠自己的鉆研開發出了這個軟件的初始版本,的確令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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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高中的扎克伯格,除了讀書和擊劍,最癡迷的依然是編程。19歲的扎克伯格跟朋友因為覺得好玩,設計了一款音樂播放軟件Synapse。
這款軟件有個特別之處,它能記錄聽眾的收聽習慣,然后根據用戶的喜好自動推薦曲目。
后來這款供人免費下載的軟件,被貼到一個著名的資訊網站上,還被《電腦》雜志評為3星。
扎克伯格的天賦和創造力,成功吸引了AOL和微軟的目光,兩大巨頭不約而同向他遞來了入職邀約。
但即便微軟年薪高達百萬美元,扎克伯格還是果斷拒絕,轉身上了哈佛,一頭扎進計算機和心理學的深造。
為了解決選課的煩惱,扎克伯格曾設計了一個軟件Course Match(課程搭配)供學生免費使用,頗受歡迎。
后來因為玩心,他入侵校園網數據庫,把學生照片放入他設計的相貌PK軟件Facemash,引發了大批學生涌入,結果服務器癱瘓,他也因為黑客行為被學校處分。
但從Facemash事件,扎克伯格敏銳地捕捉到了大家對網絡社交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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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2月,扎克伯格和三名志同道和的學友創立了Facebook的前身“The facebook.com”。
僅短短4天時間,該網站就有了650名注冊用戶,相當于哈佛在校本科生的四分之三。
但沒過多久就發生了一個小插曲,三名哈佛學長指控扎克伯格的網站盜用了他們的創意。
起因是,他們曾找扎克伯格共同開發哈佛的社交網站,但扎克伯格卻甩開他們自己干。
雖然當時指控被學校駁回,但這起紛爭就像牛皮癬一直糾緾著扎克伯格,直到2008年,他向對方花了6500萬美元才最終達平息。
Facebook成立的第四年,注冊用戶數量飆升到了1億。
26歲那年,扎克伯格登上美國《時代》周刊,成為2010年度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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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盛贊完成了一項看上去“不可能”的任務:用社交網站把全球5億人鏈接到一起。
2012年,Facebook斥資十億美元,收購了照片分享應用網站Instagram,其用戶量突破10億大關。
這一年也是Facebook的里程碑,它在納斯達克成功上市,估值達到1040億美元。
年僅28歲的扎克伯格持股28.4%,成為世界上最有錢的人之一。
2021年5月,扎克伯格帶領下的Facebook市值突破了9300億美元,達到歷史新高。
僅僅一個月后,市值又突破了1萬億美元,成為繼蘋果、微軟、亞馬遜和Google之后,美國第5家市值超萬億的科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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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注元宇宙,高開低走虧損近800億
2021年對扎克伯格意義重大,他做出了一個關鍵決策:將Facebook更名為 Meta,全力押注“元宇宙”。
為什么扎克伯格要解鎖新的賽道?從財報來看,雖然此時Facebook表面仍處于盈利狀態,但事實上暗藏危機。
一方面,它的市場份額正在被迅速崛起的TikTok 蠶食。
另一方面,它的核心盈利項目“廣告營收”,受蘋果隱私政策制約和全球數字治理嚴管等影響,出現了明顯下滑,股市表現就是 Facebook 股價持續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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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找到新的業務增長點,提前布局,避免諾基亞當年的前車之鑒。
而面對逼近的危機,扎克伯格把翻盤的希望押在了死磕元宇宙。
那到底什么是元宇宙?
“元宇宙”的概念,最早是出現在科幻小說《雪崩》中,意思是“沉浸式共享 VR 世界”。
Meta把它定義為“遠程辦公的未來”,扎克伯格描繪的理想情境是:
那些現實中異地辦公的團隊成員,可以通過虛擬形象進入同一個虛擬空間里開會、社交。
這種身臨其境的體驗感,是傳統視頻會議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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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實際運用中,用戶需要佩戴頭顯,才能進入Meta打造的虛擬空間Horizon Worlds。
那問題來了,第一個門檻就是設備成本。
Meta發布的 VR 頭顯Quest Pro標價 1499.99 美元,而iphone14起售價才799美元。
這么一看,性價比立見高下。
試想一名普通用戶,要先花掉將近2臺iphone14的價錢來買VR 頭顯,然后還要克服佩戴頭顯的眩暈感和沉重感,才能進入這個虛擬世界。
那花這筆錢到底有沒有必要呢?說白了,它是不是剛需,誰會買?
如果是剛需,那肯定是“皇帝女兒不愁嫁”。
但用戶數據很誠實,Horizon Worlds的月活峰值始終低于30萬,超過90%的虛擬世界訪客連50人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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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Facebook、Instagram之所以能觸達數十億用戶,很大原因就是只需一部手機就能輕松上網。
而Meta自己設置的高門檻,無形中把用戶擋在了門外。
而除了高門檻,Meta極力推崇的體驗感也分分鐘在勸退用戶。
2022年,扎克伯格為了慶祝Horizon Worlds在法國和西班牙上線,興高彩烈地在Facebook上曬出他在虛擬空間里的自拍截圖。
這下糟了,全網都知道了傳說中的元宇宙竟如此粗糙。
截圖里的扎克伯格表情呆滯,背景里的埃菲爾鐵塔和巴塞羅那圣家族大教堂,就像兩個劣質玩具模型。
網友瘋狂吐槽,2022年的元宇宙,竟然比不上90年代的PC游戲畫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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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后來扎克伯格又緊急上傳了一些質感更好的截圖,但網友并不買賬。
投資元宇宙僅一年多,Meta就燒掉了160億美元,Meta股價也從353.83美元下滑到126.25美元,直接蒸發了64%。
2022年11月,內憂外患的Meta啟動第一輪萬人裁員計劃。
扎克伯格發布全員信,宣布Meta將裁員11000人。
沒想到,僅隔四個月,第二輪萬人裁員接踵而至。
Meta大刀闊斧砍掉了2萬多人,股價奇跡般觸底反彈,甚至比裁員之前翻了一倍。
雖然當年的Facebook賺了不少錢,但自從更名Meta死磕元宇宙,每年平均得燒掉100多億美元,5年下來,累計虧損也有將近800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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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上這么一個無底洞,換別的公司可能早就扛不住了。Meta 為什么還能留在牌桌上?
其實,Meta 還真是財大氣粗,因為它有廣告業務兜底。
僅2025年一年,Meta來自Facebook、Instagram、WhatsApp、Threads的廣告業務利潤就超過了1千億美元,哪怕同期元宇宙虧損了192億美元,也不過是利潤的五分之一。
說白了,Meta就是有錢任性。
但元宇宙計劃在持續燒錢的情況下,仍毫無起色,甚至可以說是節節敗退。
面對這個不爭的事實,Meta布局新賽道成了必然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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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水一戰,6000億元豪賭 AI
扎克伯格2021年信心十足地押注元宇宙時,恐怕是怎么也沒想到,才時隔一年,ChatGPT便橫空出世,改寫未來。
其實扎克伯格對AI,也并非沒有關注。
早在2016年,當時的Facebook 就推出了PyTorch框架,只可惜當時的研究更多停留在學術層面,并沒有把技術商業化。
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Meta前AI專家楊立昆與扎克伯格,兩人對大語言模型的看法有分歧,這也導致了公司在AI戰略上不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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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2022年ChatGPT驚艷亮相后,這幾年很多公司都將重心放在全力沖刺大模型,只有Meta因為把戰略重心放在了元宇宙計劃,導致它在算力布局上落后于競爭對手。
扎克伯格不得不面對的現實是,他原本寄予厚望的元宇宙其實是“扶不起的阿斗”,投資看不到回報的無底洞。
雖然Meta用廣告利潤硬撐了5年,但是由于Meta的廣告金主爸爸受美國對華加征關稅影響,在大幅縮減廣告預算,Meta主營業務正面臨著嚴峻的考驗。
在此背景下,扎克伯格決定用重金砸開一條新賽道,為Meta找到出路。
2026年1月13日,Meta發布了一條重磅消息:AI戰略計劃“Meta Compute”正式開啟。
這個計劃的核心是:用十年時間構建一個足夠支撐“個人超級智能”的全球級AI基礎設施。
簡單粗暴的解釋,就是Meta打算砸6000億美元,用十年打造一個龐大的數據中心。
而這次豪賭AI,Meta的表現比2021年做元宇宙還要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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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布局這場AI之戰,扎克伯格正在一邊燒錢,一邊裁員。
比如重金挖人。早在去年夏天,扎克伯格就已經著手為Meta超級智能實驗室物色掌門人,他砸了143億美元,從Scale AI挖走了創始人Alexandr Wang。
除了挖人,Meta在基礎設施的投入上也是出手闊綽。
就在去年底,Meta砸了20多億美元,收購了一家面向AI智能體的公司Manus。
而今年3月,Meta又收購了Moltbook,意圖通過資源整合來彌補自身短板。
扎克伯格在為AI計劃搭建領導班子時,更是深謀遠慮:由Meta的老功臣,高級工程主管桑托什·賈納爾丹出任全球基礎設施掌舵人;
說服Safe Superintelligence前CEO丹尼爾·格羅斯來負責AI戰略合作分析;
甚至未雨綢繆,聘請政要迪娜·鮑威爾·麥考密克擔任總裁,為Meta的未來發展保駕護航。
這所有布局,都需要真金白銀地砸錢。
按Meta的預估,2026年的費用支出將達到1350億美元,這幾乎達到了去年開銷的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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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Meta在今年5月又迎來了第三次裁員。要省錢,這就是最立竿見影的辦法。
5月20日凌晨4點,Meta分布在全球的近8000名員工收到了裁員通知,而7000名被留下的員工被強制轉崗,支援AI項目。
讓被裁員工極度憤怒的是,Meta此前在他們電腦上安裝了監控軟件,強制記錄工作期間的操作軌跡,然后用這些數據來訓練AI。
然而在扎克伯格看來,這種“吃干抹凈”的做法不過是一種冷漠的性價比選擇:
因為Meta的員工智商比外包人員更高,所以更適合喂養AI。
扎克伯格對自己的每一次選擇,都深信不疑。
但元宇宙已經讓Meta付出了慘痛代價,這次背水一戰豪賭AI,Meta到底還要燒多少錢?它能不能突出重圍?
我們拭目以待。
作者:安里
編輯:向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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