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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現象不僅是在英國,在整個歐洲,從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到地中海,對立是現在的主旋律。就像以前的白左天堂瑞典,連他們的時任首相安德松都不得不承認,瑞典已經出現了平行社會。穆斯林移民和本地居民地理上是住在同一個城市里,但生活在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互不理解,甚至互相敵視,而且這種隔閡越來越深。
一邊是極右舉著國旗把穆斯林移民都當成入侵者,號稱要奪回國家。另一邊是舉著綠色旗幟的伊斯蘭極端勢力,在歐洲內部建立幫派和封閉社區,甚至是教法代替世俗法律。這兩撥人互為鏡像,極綠搞一次襲擊,就是極右最好的政變廣告。而極右的排外又把更多的年輕穆斯林推向激進,形成了一個死亡螺旋。
所以今天咱們就通過2024年英國這場席卷了27個城鎮的暴亂,來撥開歐洲的這個傷口,看看整個歐羅巴大陸是如何一步一步被逼進了死角,戰火是怎么從民間一路燒到了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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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先從一起惡性襲擊說起。2024年7月29號星期一,在英國的海濱小鎮南港(south's pod)一個叫half space的舞蹈工作室里,26個小女孩正在參加泰勒斯威夫特主題的瑜伽舞蹈班,做手鏈,學跳舞。本來應該是最夢幻的一天,但沒想到噩夢突然降臨。
上午11點47分,一名17歲少年持刀闖入教室,三個小女孩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另外八個孩子受傷,這是一起令人發指的惡性案件。
但就在人們還為這些小女孩流淚的時候,另一場襲擊已經在網上開始了。因為嫌疑人不滿18歲,按英國法律,警方不能公布他的姓名,這是標準程序,但這個程序也制造了一個巨大的信息真空。在當下的這種社交媒體時代,任何真空在瞬間就會被各種信息填滿。
根據事實核查機構Logically facts的調查, Channel 3now這個網站的背景極其可疑,很可能是巴基斯坦或者美國,也有可能是俄羅斯運營的。之前就有前科,傳播過川普槍擊案的假消息。但在這個時候,這些可疑背景都不重要了,因為南港襲擊案這條謠言已經完美契合了人們心里一個早就存在的潛意識:穆斯林移民是危險的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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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心理學上的確認偏誤有一個經典定義,就是人們傾向于以偏向現有信念的方式尋求或解釋證據。直白說就是你已經信了的事兒,任何符合它的信息都會被秒收,而反駁它的信息會被本能的過濾掉,這種心態可能咱們很多人都經歷過,不管是對話題本身還是對其他人的評論,都難免有類似的這種心理傾向。
這就是為什么阿里沙卡提這個名字能像病毒一樣擴散,到案發第二天下午三點,已經沖上了英國熱搜榜第一,在全世界的潛在觸達人數已經達到了17億。
緊接著是超級傳播者入場,百萬粉絲大V安德魯·泰勒發帖說:“一個非法移民一個月前坐船到達,西方人的靈魂已經破碎,當入侵者屠殺你的女兒時,你什么都不做。”極右翼領袖湯米·羅賓遜告訴他的80萬粉絲:“又一個證據表明伊斯蘭教是精神健康問題。”在算法的推波助瀾之下,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在幾億人的手機屏幕上變成了確鑿事實。
那真相到底是什么呢?真兇叫阿克塞爾·魯達庫巴納,2006年出生在威爾士的卡迪夫,是土生土長的英國公民,父母是盧旺達的圖西族難民,2002年就遷居到了英國,而且是福音派的基督徒。也就是說這個被網絡塑造成穆斯林非法移民的兇手,實際上是在英國出生,來自基督教家庭,跟伊斯蘭教一點關系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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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么這些人寧愿信網上的謠言,也不信官方通報呢?主要是因為這些年在一些歐洲國家,人們越來越不信任左派長期掌權的政府,甚至有很多時候有一種被政府背叛的感覺。那么這種背叛感又被幾個關鍵的惡性事件成倍的放大。
比如在英國的羅斯勒姆,這是南約克郡的一個工業小鎮。在長達16年的時間里,至少有1400名未成年少女在這兒遭到了虐待。2014年的獨立調查報告查實說,施暴者大多數是巴基斯坦裔的男子,而當地的警方和市政官員為了不被說成是種族主義者,也為了所謂的社區和諧,這么多年一直是睜只眼閉只眼。報告里的原話是這么說的:受害者被官員描述為自愿參與X行為,有女孩的父母去報案,反而被警告不要制造麻煩。
羅瑟勒姆不是孤立,類似的丑聞后來在羅奇代爾、泰爾福德、牛津等等好多城鎮都逐漸曝光。
不止英國,還有瑞典。瑞典為了政治正確,官方在犯罪數據統計里長期回避族裔背景。但現實不講情面,根據瑞典犯罪預防委員會的官方數據,2022年瑞典發生了390起槍擊案,創歷史記錄。還有瑞典特有的爆炸潮,2023年發生149起爆炸案,2024年飆升到了317起,翻了一倍還多。瑞典的警察總監安德斯最后也承認說,瑞典的爆炸浪潮在國際上都沒有對應案例。雖然政府不公布族裔數據,但從惡性案件的發生地點看,這些惡性事件的震中絕大多數都是在穆斯林移民聚居區,也就是安德松首相所說的平行社會。
除了英國和瑞典,最有名也是第一次引起全世界關注的是德國科隆2016年跨年夜事件。那天晚上,科隆火車站周圍聚集了大約1000名男子,對路過的女性進行大規模的侵犯和搶劫,最終有1252名受害者報案,其中492人報告遭到騷擾。德國聯邦刑警局后來的調查顯示,肇事者里邊有三分之二是來自摩洛哥或者阿爾及利亞,44%是正在申請庇護的難民。
這種群體性的惡性犯罪本身就已經讓人不寒而栗,但更讓人心寒的是警方的處理方式。科隆警方最開始的通報竟然說當晚基本和平,主流媒體連續好幾天也不敢報道,直到受害者越來越多,最后實在掩蓋不住,真相才逐漸浮出水面。
所以了解了這些背景,咱們就能理解為什么2024年南港警方說兇手不是移民的時候,人們會下意識反應:你們是不是又像過去一樣,為了保護特定族裔而欺騙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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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人類社會本來就有一種本能,感知威脅會放大實際威脅。荷蘭曾經做過一項研究,問本地居民,你們覺得有多少比例的商店是移民開的?得到的平均答案是40%,但實際數字只有13%。也就是說人們對威脅的感受遠遠超過了現實。
所以過去政府的這些失信行為跟這種放大的威脅感知一疊加,民眾對官方的信任鏈條就徹底斷了,官方的辟謠反而會被解讀成掩蓋真相。
這種長期壓制本土權益的不對稱多元化,早已在歐洲引發劇烈政治震蕩。歐洲各國中左翼政黨,包括德國社民黨、法國社會黨、英國工黨,因在移民問題上長期回避現實、妥協退讓,被大量中下層選民拋棄,選票大規模流向極右翼政黨。當下歐洲政壇格局,已然徹底改寫。
德國方面,2017年聯邦大選,極右翼的德國選擇黨首次進入議會,得票率12.6%;2024年9月圖林根州選舉,選擇黨得票率飆升至33%,成為該州第一大黨,創下二戰后德國極右翼政黨首次拿下州級選舉的紀錄;2025年2月聯邦大選,選擇黨得票率達20.8%,躍升為德國全國第二大政黨。
法國方面,2017年總統大選第二輪,極右翼國民聯盟候選人勒龐得票率33.9%;2022年升至41.45%;2024年立法選舉第一輪,國民聯盟得票率33.2%,成為法國第一大黨,議會席位從2017年的7席暴漲至143席。
奧地利方面,2024年全國大選,自由黨以29.2%的得票率成為議會第一大黨,這是二戰以來,希特勒故鄉首次由極右翼政黨贏得全國大選。黨魁基克爾自稱“人民總理”,德語語境中的“人民”特指日耳曼民族,帶有極強的排外屬性。
除此之外,荷蘭、瑞典等多個歐洲國家的右翼和極右翼勢力均持續攻城略地、強勢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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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早在十多年前,默克爾、卡梅倫、薩科齊等英法德核心國家領導人,就已集體承認歐洲多元化移民政策徹底失敗。
二戰后建立的歐洲高福利體系早已岌岌可危,各國退休年齡持續延后,但難民安置支出連年暴漲。2023年英國難民與庇護相關支出高達42億英鎊。本土底層民眾為房租、生計苦苦掙扎,難民卻能免費入住政府安置酒店,巨大的資源分配落差,讓民眾不滿持續累積。
所以南港騷亂看似是民眾因假新聞仇視穆斯林,本質是底層民眾對資源分配不公、社會治安惡化的集中宣泄,安全問題是導火索,經濟落差是根本柴火。
很多人認為極右翼對穆斯林“搶占福利”的指控完全成立,但事實遠比片面認知復雜。
歐盟基本權利署2024年報告顯示,歐盟范圍內約40%的穆斯林在求職中遭遇歧視,穆斯林群體失業率遠高于非穆斯林群體,瑞典二者失業率差距高達22個百分點。法國蒙田研究所數據更為扎心:法國穆斯林求職者獲得面試邀請的概率,僅為非穆斯林求職者的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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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穆斯林青年并非懶惰厭工,而是被主流社會長期排斥。一次次求職被拒、身份被否定,讓大量青年被迫退回封閉的穆斯林聚居社區。在這里,族群同源、信仰相通,能獲得主流社會無法給予的歸屬感與認同感。
這種自我封閉,進一步拉大了平行社會的隔閡,同時催生了更極端的宗教認知。
年輕一代通過互聯網接觸到全球化、教條化的原教旨主義教義,遠比父輩的信仰更為激進。法國蒙田研究所、德國貝塔斯曼基金會調研數據顯示,25歲以下穆斯林青年中,超50%的人主張伊斯蘭教法優先級高于國家世俗法律。
至此,穆斯林社區形成閉環惡性循環:社會歧視→就業困難→退守族群社區→社群隔離加深→青年信仰極端化→主流社會恐懼加劇→歧視進一步升級,循環往復、無法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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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英國大選出現全新現象——“穆斯林選票”,這是一場有組織的選民抱團運動,集中整合穆斯林選民投票力量,最終四名親巴勒斯坦獨立候選人勝出,直接擊敗多位資深老牌議員。無獨有偶,比利時布魯塞爾穆斯林政黨TFA異軍突起,成為當地議會第二大黨,其核心訴求包含公職人員佩戴頭巾、推行清真屠宰等宗教化政策。
這讓大量歐洲民眾產生強烈危機感:今日宗教訴求滲透公共生活,明日或將撼動國家世俗根基、改寫憲法規則。這種擔憂并非空穴來風,美國已有現成案例。
美國密歇根州哈姆特拉米克市,原本是波蘭移民聚居小城,二十多年間也門、孟加拉移民大量涌入,穆斯林人口占比過半。2022年,該市選出全美首個全穆斯林市議會。上臺后,議會第一時間就打壓當地的自由派群體,引發強烈不滿。當地居民坦言,曾經主動接納外來移民、幫扶其立足,最終卻被反向排擠。此后,市議會又批準宗教性動物獻祭,允許私人后院屠宰牲口,徹底顛覆本地原有世俗生活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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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兩萬余人的小城,成為歐洲民眾眼中的未來縮影,而人口趨勢進一步放大了這種焦慮。皮尤研究中心數據顯示,2016年歐洲穆斯林人口僅占總人口4.9%,但穆斯林群體平均年齡比歐洲本土民眾年輕13歲,疊加高生育率與持續移民,按現有政策,2050年歐洲穆斯林人口占比或將達到14%。
看似總體占比不高,但穆斯林人口高度集中于核心城市,形成極高的選票集中度。2024年英國11個城市地方選舉中,包含倫敦、伯明翰兩大核心城市在內的9座城市,均選出穆斯林市長。
當下的矛盾,早已超越治安沖突,演變為“大替代”式的結構性危機。一人一票的民主規則下,宗教化、族群化的選票抱團,正在逐步消解歐洲世俗社會的根基,這種長期的結構性傷害,遠比單次街頭暴力更為致命。
兩股極端力量互為因果、互相印證、彼此滋養,形成無法破解的死亡螺旋。極右翼的排外行動,持續催生穆斯林激進力量;穆斯林極端事件的發生,又不斷為極右翼造勢吸粉,對立持續升級、無休無止。
2024年夏天的南港騷亂早已落幕,但歐洲平行社會的割裂結構從未改變,這套雙向激化的死亡螺旋也從未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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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新的沖突隱患早已潛伏,或許僅一墻之隔,或許就在明日。歐洲這場無解的社會死局,究竟還有沒有突圍的出路?歡迎大家留下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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