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份來自麻省理工學院和南加州大學的最新研究，揭示了美國聯邦法院正在經歷的微妙轉變。自ChatGPT普及以來，無律師代理的訴訟案件數量幾乎翻了一番。如今，每五份訴狀中就有一份包含AI生成的文本。法官們正采取極端措施應對這場文件洪流。
研究團隊分析了2005財年至2026財年間的450萬件民事訴訟，以及電子案件登記系統PACER的4600萬條記錄。核心指標是"pro se"率——即原告無律師自行代理的案件占比。在美國，自行代理權的歷史甚至比《權利法案》更悠久，這一比例在二十年間穩定在約11%。2025財年，該數字躍升至16.8%。僅這一年，無律師代理的訴訟就達41490件，接近AI時代前的兩倍。研究顯示，民事訴訟的全部增長中，59%來自自行代理的原告。
這一現象尤為引人注目，因為美國聯邦法院對無代理訴訟人設定了全美最高的門檻。立案費高達405美元，約為大多數州法院的兩倍，且訴狀的格式要求更為嚴格。何況，全美超過90%的民事訴訟本就由州或地方法院處理。研究指出，AI效應在那些法院可能更為顯著。
案件類型呈現明顯分化。增長集中在格式化文書起草占主導的領域：民權投訴、消費信貸糾紛、房屋止贖。而需要持續專業知識的領域，如專利或證券法，則未見影響。研究者將此解讀為證據：大語言模型正在削減此前普通人難以承擔的門檻——起草程序上可行的法律簡報。增長幾乎完全來自原告方，且同時出現在50個州中的44個，排除了地方性解釋。
案件持續時間和結果分布基本未變，但案件內部活動急劇膨脹。截至2025年第二季度，無律師代理原告在立案后180天內的案卷條目數，較AI時代前平均水平高出158%。每一條目，無論是動議、回應還是命令，都消耗處理時間。有律師代理的案件條目也在增加（每案+23%），暗示律所同樣在使用大語言模型。
最直接的證據來自AI文本檢測工具Pangram的測試。研究者從公開美國法院文檔庫CourtListener中抽取了1600份聯邦訴狀。2023年前，Pangram在800份文檔中僅標記1份為AI生成。此后比例穩步攀升：2023年1.0%，2024年3.5%，2025年10.5%，2026年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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