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一場高級別會議的現場，最近出了點意外。巴拿馬外長站上發言臺，反復念叨那句＂用對話取代對抗＂。

語氣軟，姿態低，臺下上百國代表都聽得出來，他這是沖著中國來的。從年初撕合同時的硬氣，到現在的低聲下氣，幾個月時間，反差大得讓人難以適應。

2026年1月29日，那一天，巴拿馬最高法院丟出一份讓國際商界驚掉下巴的判決，認定長和旗下的巴拿馬港口公司，對巴爾博亞港和克里斯托瓦爾港持有的特許經營權＂違憲＂。

這份合同1997年就簽了，2021年還正經走完了續約流程，原本能用到2047年。一紙裁決，把二十多年的合法權益直接抹平。

裁決之后沒幾周，2月23日動作就來了。巴拿馬政府強行闖入由巴拿馬港口公司所營運的巴爾博亞港和克里斯托瓦爾港兩個貨柜碼頭，接管兩個貨柜碼頭的行政及營運控制權，并禁止巴拿馬港口公司代表進入。

沒有過渡期，沒有談判，沒有補償。這種粗暴接管的玩法，上次出現在拉美，還是查韋斯時代的委內瑞拉。

一個標榜＂親商＂的國家，把幾十年攢下的信用，幾乎一夜揮霍光。巴拿馬為什么敢這么干？膽子從2025年初就開始壯起來了。

美國國務卿魯比奧上任后的首次出訪就選了巴拿馬，他在公開場合和閉門會談中反復向巴拿馬政府強調一個觀點，中國在巴拿馬運河兩端的港口經營權，對美國構成＂安全威脅＂，巴拿馬應當果斷采取措施＂驅逐中企、收回港口＂。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不算建議，更像通牒。穆利諾也確實聽了進去。

巴拿馬總統打過自己的小算盤。他篤定中國船隊離不開運河，再生氣也不會真動手。26日的搜查前，巴拿馬總統穆利諾還囂張宣稱，他不知道中國政府在長和失去港口運營權后會采取什么行動，但如果出現任何情況，巴拿馬將會作出回應。

這話里那股囂張勁兒，把＂小國看大國＂的天真演得到位。可惜，他押錯了籌碼。中方的回應沒有聲嘶力竭，全在規則之內。

2026年3月上旬開始，中國港口對懸掛巴拿馬國旗的商船實施了更嚴格的查驗，在國際法和港口國監督的規則下是完全合法的。依據是國際海事組織的通行規則，誰也挑不出毛病。

巴拿馬是全球最大的＂方便旗＂注冊國，每年僅船籍注冊費收入就高達6.5億美元，命門就壓在這兒。這一招的殺傷力，得算筆賬才看得明白。

船東最怕貨期被拖，多在港口壓幾天，違約金、滯箱費、客戶賠償全得自己扛。一來二去，損失早超過省下的那點注冊費。

船東們算了一筆賬，貨期延誤造成的損失，遠遠超過那點注冊費的節省。于是，退旗潮瞬間爆發，經歷每天損失約180萬美元的注冊費收入后，巴拿馬急了。

利比里亞、馬紹爾群島那邊的咨詢電話都快被打爆。更扎心的是大客戶也開始抽身。

據英國路透社13日報道，巴拿馬運河事務部長何塞·拉蒙·伊卡薩當天在一次活動中對媒體表示，中遠海運暫停使用巴爾博亞港一事＂確實讓我們有些措手不及＂，他指出，中遠海運相關貨運量約占該港口總貨運量的4%。4%不大，可信號比數字重得多。

2025年巴拿馬運河收入占該國國內生產總值的7%以上，上一財年巴拿馬政府超過20%的財政收入來自運河運營分紅。長和那邊也沒閑著，把法律武器抬了出來。

長和集團強烈反對這一決定，迅速啟動國際仲裁程序要向巴拿馬政府索賠至少20億美元。這筆錢里有近三十年的固定資產投入，有剩余21年合法經營期的預期現金流，還有品牌價值和客戶流失的連帶損失。

每一項都經得起會計師事務所交叉核驗。一個GDP不到900億美元的小國，光這筆本金就夠財政部頭疼好幾年。

中方還干了一件讓接盤方退避三舍的事。港口經營權更是被臨時轉交給丹麥馬士基集團和瑞士地中海航運公司，租期最長18個月。

兩家國際航運巨頭很快意識到中國市場的分量，高調的接盤姿態立刻收了回去。巴爾博亞港和克里斯托瓦爾港，瞬間成了沒人敢碰的燙手山芋。

強占來的＂勝利果實＂，在國際資本眼里貼上了風險標簽。

財務上的連鎖反應來得更快。當多家中央企業中止與巴拿馬方面的新一輪基建合作磋商后，原本價值14億美元的巴拿馬運河第四橋項目被瞬間叫停，阿馬多爾郵輪碼頭、巴拿馬城地鐵線路等一系列大型基建項目，中國這邊通通不合作了。

資本市場反應更直接，據彭博社數據，巴拿馬10年期國債收益率在3月最后一周跳漲了超過8個基點，達到了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的最高水平。更讓穆利諾難堪的，是押注的那位＂大哥＂開始裝聾作啞。

美國國務院發言人于2026年3月4日召開緊急吹風會，清晰劃清界限——美方在巴拿馬的核心關切，始終聚焦于運河航道的自由通航與航行安全，本次港口資產糾紛純屬商業合同履行范疇，美國政府不發表立場、不參與調解、不提供任何單邊支持。

后來美國軍方雖然來過一趟，2026年3月30日至4月1日，美國南方司令部司令多諾萬將軍親自到訪巴拿馬，同時到訪的還有搭載著核動力航空母艦尼米茲號的打擊群，可軍艦只能停在港外，進不了商業港口的核心運營層。

事情進入4月，巴拿馬內部裂痕越扯越大。當地時間4月8日，馬丁內斯-阿查在巴拉圭參加一場會議時聲稱，由于巴拿馬法院對長和作出不利裁決，中國對懸掛巴拿馬國旗的船只進行檢查和扣押的次數有所增加。這話被路透社一發，國際航運圈直接炸開鍋。

結果第二天，劇情就來了個180度大轉彎。4月9日，巴拿馬總統穆利諾當天試圖緩和與中國的緊張關系，＂我們無意與中國發生摩擦＂，希望緊張局勢能夠降溫。

＂這些檢查與政治報復毫無關聯＂，穆利諾的說法和巴拿馬外長此前一天的論調完全不同。總統和外長隔空唱反調，這種戲碼在外交場合不多見。

前一天外長親口扣的＂報復＂帽子，被自己總統現場摘了下來。

5月，巴拿馬已經撐不住了。國內議會出現明顯裂縫，5月初有議員組團飛到中國密集考察，主動找經貿合作的轉圜機會。這邊議員還沒回國，那邊外長又跑到聯合國念那套＂對話取代對抗＂的臺詞。

一邊低頭找門路，一邊公開＂喊冤＂，希望中方手下留情。這種姿勢，已經不像外交騰挪，更像把所有籌碼攤上桌等對方收手。

巴拿馬外長在聯合國反復強調一句話：希望中方理解，巴拿馬是小國，承受不起這種連鎖反應。聽著委屈，可賬本翻一翻就明白：撕合同的時候為什么沒想過國際投資保護協定的硬傷？

強占港口的時候為什么沒掂量過國際仲裁的代價？把外長推到臺前喊話，更像是一場公開表演，給國內的不滿情緒一個交代，也給華盛頓那邊看一眼。

放眼全球地緣版圖，類似巴拿馬這樣的小國困境并不稀奇。冷戰結束之后，那些押注一邊的中小國家，能笑到最后的沒幾個。

有的替大國沖鋒陷陣，事后連賬單都收不回；有的以為靠攏了某個超級大國就能高枕無憂，結果一旦不再有利用價值，立刻被丟到角落里吃灰。1989年美國入侵巴拿馬、抓走諾列加的那段歷史，巴拿馬人本該記得最清楚，三十多年過去，劇本沒怎么變。

國與國相處，靠的是規則和契約。巴拿馬這次摔的跟頭，疼在港口，疼在評級，疼在融資成本，最深的一刀，還是國際信用的塌陷。

資本流動的世界里，信用一旦失分，想補回來要付幾倍代價。外長在聯合國＂喊冤＂的畫面，往后很可能會被寫進國際關系教科書，做為小國跟風霸權、撕毀合約的反面案例。

這堂課的學費，由巴拿馬自己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