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俄亥俄州代頓市的官員上周三遇到了一個棘手的技術難題：在談判終止合同期間，如何確保全市72個搭載人工智能的監控攝像頭徹底離線，不被任何外部機構調用數據？
他們給出的解決方案出奇地簡單——黑色垃圾袋。
當地工作人員爬上電線桿，用最廉價的塑料膜把這批能讀取車牌、識別車輛細節、追蹤行人軌跡的智能設備裹了個嚴嚴實實。同一時間，伊利諾伊州埃文斯頓市也采取了相同動作，在決定終止與Flock Safety公司的合同后、正式拆除設備前，用垃圾袋覆蓋了19處自動車牌讀取攝像頭。
這種“物理斷網”手段雖然原始，卻能立即阻斷錄像的對外傳輸。其背后是美國多個城市對這套監控系統信任度的持續滑坡，以及地方政府在約束自家警察部門使用權限時面臨的真實困境。
爭議的導火索來自一系列數據共享違規事件。據報道，Flock攝像頭采集的信息曾被分享給包括美國移民與海關執法局在內的聯邦機構，引發居民強烈反彈，多地出現要求拆除設備的呼聲。另一層擔憂在于，地方警察被指利用該系統追蹤特定個人，甚至連私人糾紛中也出現了濫用跡象。
這套技術的能力邊界遠超普通監控。它不僅能根據車輛外觀特征鎖定目標，還能通過物理特征或衣著識別行人，并允許執法人員檢索特定個體的行動軌跡與日常規律。俄勒岡州參議員羅恩·懷登等批評者認為，這種能力使得數據濫用幾乎不可避免。此外，部分攝像頭還被曝安裝在游泳池、兒童體操館等敏感場所，進一步激化了公眾的不信任。
代頓市的危機始于一次內部審查。審查結果顯示，該市72個Flock攝像頭卷入“嚴重”的數據共享違規行為，其中記錄在案的移民相關搜索高達7100次。而更棘手的是，警察部門并非每次搜索都需要記錄理由，這為事后追溯留下了巨大空白。代頓隨即宣布暫停整個項目，啟動全面審計，并給所有攝像頭套上了垃圾袋。
然而，圍繞審計本身的透明度之爭才剛剛開始。代頓警察局、蒙哥馬利縣警長辦公室及其他相關地方機構，均拒絕了《代頓每日新聞》提出的信息公開申請，拒絕交出關于Flock攝像頭數據使用與共享情況的審計報告及相關記錄。官方給出的理由是這些文件屬于豁免公開范圍，而報社方面對此明確表示異議。
埃文斯頓市的經歷則揭示了另一種失控風險。該市原已下令要求Flock公司在2025年內拆除全部19個攝像頭，但市政官員后來發現，只有部分設備被移除，并且幾天后這些攝像頭在未獲明確授權的情況下又被重新安裝了上去。這一發現直接促使市議會發出 cease-and-desist 信函，并迅速推動全面關閉整套系統，以避免后續產生更多麻煩、額外成本或潛在的法律責任。
并非所有地方都對Flock關上了大門。在得克薩斯州，一個僅有900名居民的小城班德拉，其市議會在取消合同后，甚至有一名議員因極度不滿而采取了一項頗為激烈的舉動——他直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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