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雖然動輒幾十集的長劇追起來很占時間,電影市場也在迎接新的挑戰,但卻沒有看過什么真正的短劇。上一次和短劇相關的活動,還是因為小紅書和First影展合作的短劇放映活動。而近期網上一部名為《Enemy》的短劇火起來,改變觀眾對短劇的刻板印象,像“霸總”和“重生”這樣的關鍵詞,觀眾們已經聽膩了。
雖然口碑兩極化,有人在豆瓣上給了兩星,但能成為現象級的短劇作品,自然有它可取之處。看過這部劇之后,也明白為什么這樣其實并不復雜的故事能火出圈,至少有幾個元素是非常重要的,也能引起影視從業者們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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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引起廣泛關注的是這部劇里第三回“民國篇”名為《梨園雙星》14分鐘左右的故事。而前面兩回的內容可以說是一個鋪墊,或者說是把觀眾引入局的引子,在這里看到的是與短劇常規模式搭配的動作戲,兩位玩家,一男一女,在游戲里對抗要干掉的角色,而那兩個“敵人”也是一男一女,身著戲服,摘掉面具后,發現竟然就是對面兩位玩家的模樣。
從他們的表情和動作可以看出,兩位玩家彼此看不上眼,互相嫌棄,而且在開戰時互換了位置,形成兩組男女對抗模式。在這一關勝利后,被打敗的身穿戲服的游戲角色呈現出被燒毀的意象,這為后面的故事埋下伏筆,由第二回轉接到第三回的時候,可以看到一個仰拍鏡頭里是燒毀的燈籠,旋轉著來到民國時期,是一個女孩仰頭向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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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名叫陳巷口,她和男孩陳橋頭(本片編劇導演張問初飾演,藝名煎餅果仔)一起跟著師父學戲。這一天,師父給他們講述了明朝時期一位將軍和夫人鎮守邊關、保護家園的故事,這夫妻二人“英魂鎮關”的傳說,仍然是一個重要的伏筆,長大后的陳橋頭和陳巷口會因為扮演這樣的人物而成為名角。
在講述這個傳說的過程中,在抒情配樂之下,鏡頭給向了柱子上的一副對聯:假戲真做方知世間有大義,粉黛加身亦是山河一寸心。而在戰亂年代,成為名角也會給自己帶來厄運,他們逃難不成,被日本人拉去唱戲,日本軍官想讓梨園雙星扮成日本人的樣子登臺,但他們沒有答應,更是把毒藥撒入酒席之間。他們二人也服毒與侵略者同歸于盡,臨死前,他們要把這出英魂鎮關的戲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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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陳橋頭唱到“今我二人”這句時,陳巷口及時打斷,改唱為“今我夫妻二人……”,是一個很催淚的點。因為之前的劇情里交代過,陳橋頭說到西洋的婚禮服裝時,表達了要和陳巷口也穿這樣的服裝拍照,陳巷口故意向對方撒嬌道,誰說嫁給你。而此時舞臺之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陳巷口確認了他們的夫妻關系。
由此,我們可以看到這部劇的成功之處有那么幾點。首先是剛才提到在開篇時吸引觀眾的游戲設定和動作戲碼。等到觀眾追到第三回,重頭戲就來了。十幾分鐘的“微電影”里展現了很多能令人產生共鳴的情節。將軍與夫人以死鎮守邊關,是師父講給徒弟二人的故事,戲里的夫人最后點燃火藥與敵同歸于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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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是一出戲,而現實中,梨園雙星的命運也是以同樣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也是夫人摔了油燈,以烈火燃燒的形式終結這一切。而回到本劇前兩回,游戲角色里夫妻二人毀滅時,也是周身燃起熊熊烈火。而Enemy這個敵人的關鍵詞,也得到多方的強調與呼應,既是游戲角色,在戲里,守城的將軍和夫人也是面對敵人,而梨園雙星陳橋頭與陳巷口面對的是日本侵略者。
而除了民族大義之外,自然也包含著男女主的愛情故事,所以感人之處還是來自人間真情和守護一方家園的劇情表達,無論是怎樣的守護,都有觸動人心之處,比如最近非常火的院線電影《給阿嬤的情書》,也是相隔兩地的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及其家庭的守護,同樣也是包含著情義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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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從核心的設定上,不得不說,這部劇也沾了傳統戲曲藝術的光。正如熱播劇《主角》,看似是老派拍法,受眾有限,但因為有了傳統秦腔藝術的文化背景,就給這部劇帶來更多加持,而且也容易講好這樣“人生如戲”的互文與互動,短劇《Enemy》也是如此。
而戲曲里的愛情故事,往往會讓生于今天這個時代的普通人感動,除了以上舉過的例子外,還有張淇和蕭敬騰合作的新版歌曲《武家坡》,也是同樣的道理。戲曲的韻味和其中的故事訴說感雙重施力,會發酵出一種特殊的感人情緒。傳統文化的魅力還是會形成一股潛在的力量推舉了很多藝人,比如“乘風2025”火起來的姐姐陳麗君,其越劇演員的身份就是相當重要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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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這部短劇中,不但有年輕向的游戲設定和具有爽感的動作戲,更是加入了厚重的民族大義,不但有傳統戲曲的加持,還有男女主之間在最后一刻互相承認的夫妻之情。更何況,這里面還有各個層面的多次呼應與疊加,比如敵人和夫妻守關的意象。正是以上這些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形成了加分項,借助這個時代的短視頻平臺,讓更多觀眾在相對更短的時間里收獲一份感動。
當然,也有人會提到電影《霸王別姬》和抗日劇,但是要看以怎樣的角度和語境來看這個問題。這個案例的成功,令人欣慰的地方在于,不是那些博人眼球的動作戲和浮躁的娛樂表象贏得了觀眾,而是深藏其中的家國情懷和人間真情最終俘獲了觀眾的心,就這點來說,這部短劇,還是有更多積極層面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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