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米比亞種族滅絕是20世紀最早發生的種族滅絕事件之一。1904年至1908年間,在德國殖民統治下,數以萬計的奧瓦赫雷羅人和納馬人被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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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米比亞那些見證過這場暴力的地景至今仍然存在,但正承受著城市擴張、基礎設施開發和環境變化帶來的越來越大壓力。考古研究正在記錄并保護這類遺產方面發揮關鍵作用。
哈德斯菲爾德大學考古中心與社區代表、研究團隊“法醫建筑”“法證研究”以及斯瓦科普蒙德種族滅絕博物館合作,已在納米比亞開展了兩個階段的田野調查,時間分別為2023年和2025年。研究重點放在與斯瓦科普蒙德和呂德里茨德國殖民集中營相關的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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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采用法醫方法,試圖定位、記錄并保護與這場種族滅絕有關的埋葬地點。研究團隊希望借此說明,考古學如何能夠證實歷史事件、提供物證、支持紀念活動,并強化賠償訴求的依據。
這項研究把檔案研究與多種田野方法結合起來,包括地理信息系統測繪、地表踏查、探地雷達、全球定位系統測量、無人機影像和有針對性的發掘。
更重要的是,這項研究與奧瓦赫雷羅人和納馬人社區保持密切合作。相關社區的優先關切,塑造了研究方向以及圍繞遺址保護展開的討論。
1905年至1907年間,德國殖民當局在呂德里茨設立了數個集中營,其中包括臭名昭著的鯊魚島集中營。奧瓦赫雷羅人和納馬人囚犯在極其惡劣的條件下被迫從事奴役勞動,修建鐵路和港口擴建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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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結果為呂德里茨埋葬方式的口述說法提供了首批科學證據。不過,這處遺址極其脆弱,正受到風蝕和沙蝕影響,也面臨一項沿海基礎設施規劃的威脅。如果不加干預,現存的重要物證以及開展紀念活動的機會都將喪失。
研究團隊近期在斯瓦科普蒙德展開的調查顯示,另一片埋葬地景的規模之大與脆弱程度同樣令人警惕。這里曾是德國殖民活動中心之一。在克拉默斯多夫舊奴工墓地,數以千計的奧瓦赫雷羅人和納馬人受害者被埋在淺層、沒有標記的墓穴中。
如今,這些墓葬正承受住房開發帶來的壓力,也受到車輛和行人破壞。此次研究最重要的發現之一,是這處遺址無標記墓葬的分布范圍之廣。細微的環境線索,尤其是呈現出特定形態的植被簇,對辨認墓葬位置至關重要。這些植被格局反映了與埋葬活動有關的土壤成分變化,因此即便地表沒有任何可見標記,研究人員仍能據此繪制墓葬分布。
地球物理數據證實,地下存在大量與墓葬特征相符的異常,其中一些就位于現代車輛碾壓痕跡正下方。這意味著保護工作已刻不容緩——這些隱藏的遺骸正在遭受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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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中一處地點,侵蝕作用使一具棺木暴露出來。為核實最初觀察結果,研究人員認為有必要進行有針對性的發掘。
發掘工作完全由人工進行,篩分土壤,但不擾動人類遺骸。一旦確認墓葬,記錄工作隨即停止,墓穴被鄭重回填,其上方還重新堆起一座用于保護的沙丘。
整個過程中,社區領袖始終在場。他們主持儀式、監督作業,并指導如何處理這處墓葬。對這一項目而言,這一點尤為重要,因為這些地方并不只是考古遺址,更是祖先的墓地。對許多參與者來說,這是他們第一次直接面對那些死于集中營者留下的尸體遺存。
除了田野調查之外,這一項目也在推動更廣泛的努力,讓納米比亞種族滅絕獲得更充分的社會認知。公眾參與是這一過程中的關鍵環節。
斯瓦科普蒙德種族滅絕博物館在講述這段歷史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該館由萊德勞·佩林甘達于2015年創立,他的曾祖母曾從斯瓦科普蒙德集中營中幸存。該館于2019年獲得納米比亞政府正式認可,近期又獲得資金,用于擴建展覽空間,以應對不斷增長的參觀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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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德斯菲爾德大學考古中心支持下,博物館展陳已重新設計,并計劃于2026年5月28日——納米比亞官方認定的種族滅絕紀念日——正式對外公布。
在納米比亞,這些證據的意義并不止于歷史認知本身。它們還進入了關于殖民遺產、賠償和歷史問責的持續討論,而這些問題至今仍未解決。
通過讓種族滅絕留下的物質痕跡變得可見,這種法醫考古路徑能夠為上述討論提供更堅實的基礎。它不僅讓過去得到記錄,也讓過去被承認、被保護、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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