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元元年,唐玄宗想請姚崇出山當宰相。換別人早就謝恩了,可姚崇偏不急,先甩出十條條件:要仁政、別貪邊功、寵臣犯法也得治、宦官不能亂政、大臣必須能說真話。
皇帝聽完只回四個字:“朕能行之。”
這位被毛主席稱為“大政治家、唯物論者”的唐朝名相,究竟有多牛?
![]()
一句“大政治家”,把姚崇推到了唐朝名相的最前排
在唐朝名相里,姚崇是個很特別的人。
房玄齡、杜如晦,人們熟悉,是因為貞觀之治;宋璟,人們常與“開元賢相”并稱;狄仁杰,因為武周傳奇被后世反復講述。
但姚崇不太一樣。
論名氣,他不算最傳奇。可若真把唐朝放進歷史長河里細看,就會發現,姚崇始終站在最關鍵的位置上。
武則天晚年,他在。
唐中宗復位后,他在。
唐睿宗重登皇位,他還在。
到了唐玄宗開元初年,他依舊在。
一個人,歷經武周與唐朝政局更替,穿越數十年風浪,三次拜相,最后還能成為“開元盛世”的開局者,這本身就很不簡單。
更特別的是,毛主席在《新唐書·姚崇傳》時對他的評價特別高:“大政治家、唯物論者。”
這是極高的評價。
因為在毛主席評價過的中國歷史人物里,被直接稱作“大政治家”的并不多。
為什么是姚崇?
如果只看履歷,他當然顯赫:
三朝宰相,輔佐過武則天、睿宗、玄宗。
但真正讓他站到這個高度的,并不是官做得大。
而是他總能在最復雜的時候,看清局勢真正的問題在哪。
神龍政變后的那場痛哭,姚崇真正高明的地方,藏在眼淚里
公元705年,洛陽宮廷深夜兵變。
張柬之、桓彥范等人率禁軍入宮,誅殺張易之、張昌宗兄弟,逼武則天退位。
這就是改變唐朝走向的“神龍政變”。
姚崇,也參與其中。
從后來的結果看,這是一場決定國運的政變。
武周結束,李唐復辟。
很多人因此加官晉爵,滿朝稱慶。
可就在所有人都在慶賀的時候,宮中卻出現了很特別的一幕。
當姚崇看到退位后移居后的武則天時,竟然哭了。
而且哭得很傷心。
旁邊的人都愣住了。
畢竟大家剛剛發動政變,把武則天逼下皇位,此時哭舊主,在旁人眼里,很容易被看作立場不清。
張柬之甚至直接提醒姚崇:
“今天是該哭的時候嗎?你恐怕要惹禍了。”
這話說得不輕。
換作別人,多半趕緊收住情緒,解釋幾句。
可姚崇沒有。
他只說了一句話:
“昨日隨諸公誅奸逆,是臣子的本分;今日辭別舊君而悲,也是臣子的本分。”
短短一句,姚把兩件看似矛盾的事,說通了。
誅殺張易之兄弟,是忠于國家。
送別武則天,是不忘舊主。
前者,是政治立場。
后者,是為臣之義。
兩者并不沖突。
這就是姚崇最厲害的地方。
很多人做政治,只會選邊。
站對了,便一路往前沖;
站錯了,就滿盤皆輸。
姚崇不是。
他比許多人看的遠。
神龍政變時,他支持除掉“二張”,因為那是朝局之患。
可武則天退位之后,他又保留對舊主的情義,因為這是臣節所在。
看起來像矛盾,其實恰恰是政治智慧。
更關鍵的是,姚崇雖然也因為此時被貶,但卻恰好讓自己遠離了之后的權斗核心。
唐中宗復位后,武三思迅速得勢。
當年參與政變的許多功臣,很快遭到清算。
張柬之等人相繼失勢,晚景凄涼。
而姚崇雖然一度外放,卻始終沒有被卷進最激烈的政治清算中,后來還能重新回到朝堂,再度拜相。
還沒當宰相,先給皇帝立規矩——姚崇最厲害的一次出場
公元713年,唐玄宗李隆基剛剛坐穩皇位。
先天政變后,太平公主被誅,大權終于回到皇帝手中。
可朝堂并不輕松。
外面看似平靜,里面積弊重重。
武周、中宗、睿宗幾十年留下的舊問題,還堆在朝堂上:
吏治混亂;冗官太多;外戚與權貴交錯;
宦官已開始伸手;佛寺道觀營建耗費巨大;邊疆用兵不斷,國庫吃緊。
新皇帝需要一位能收拾殘局的人。
李隆基想到的人,是姚崇。
當時姚崇正在同州任刺史。
玄宗把他召到新豐,兩人一見面,談天下大事,從白天一直談到深夜。
越談,玄宗越滿意。
談到最后,玄宗直接開口:
“卿宜遂相朕。”
意思很明確:你來當宰相,輔佐朕。
換作別人,面對皇帝如此看重,多半當場謝恩。
可姚崇沒有。
他既沒有馬上答應,也沒有跪謝圣恩。
而是向玄宗提出一個條件。
準確地說,是十個條件。
史稱《十事要說》。
姚崇說得很直接:以十條治國實策為條件,若認為不行,便辭謝辭職。
這話一出口,分量極重。
因為這不是普通奏對。
這是宰相還沒上任,先反過來問皇帝:你準備怎么治天下?
姚崇提出的十件事,如施行仁政;停止貪圖邊功;宦官不得參政;限制外戚干政、廢除苛捐雜稅等,幾乎每一條都直指當時朝廷弊病。
毛主席讀到此時曾對此作出批注:“如此簡單明了的十條政治綱領,古今少見。”
后來回頭看,《十事要說》幾乎就是開元初政的綱領。
此后唐玄宗推行的新政,許多都沿著姚崇提出的方向展開。
換句話說,姚崇真正的牛,不只是會處理政務。
而是在開元之初,天下還未大治的時候,他已經替大唐把未來幾年的方向想清楚了。
或者說,姚崇為開元盛世奠定了堅實的政治和經濟基礎。
滿朝拜蝗蟲時,姚崇站出來說:燒掉它——這才是姚崇最硬的一面
如果說《十事要說》,展現的是姚崇的政治眼光。
那么滅蝗,則是姚崇最硬的一次出手。
開元四年,山東大蝗。
蝗蟲鋪天蓋地,落進田野,啃食禾苗。
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對靠土地吃飯的百姓來說,這幾乎就是滅頂之災。
可比蝗災更麻煩的,是當時人的觀念。
那時候很多人認為:
蝗蟲是“天災”。
天災是上天降罰。
不能隨便捕殺。
不少地方百姓設壇祭拜,焚香祈福,對著蝗蟲磕頭,卻沒人敢真正下手去滅。
眼看莊稼一天天被吃掉。
糧食要沒了。
人卻站在田邊,不敢動。
更棘手的是,反對滅蝗的,不只是百姓。
連朝廷里也有不少官員反對。
有人說,蝗蟲乃天命,不可逆。
有人說,捕蝗有傷天和。
還有人主張修德消災,靜待天意。
甚至連唐玄宗,也一度猶豫。
就在這個時候,姚崇站出來了。
而且態度非常堅決。
他的觀點很直接:捕。必須捕。燒。必須燒。
沒有猶豫,沒有模棱兩可。
姚崇上奏說得很明白:蝗蟲怕火,夜里點火驅趕,再焚燒掩埋,就能大量撲滅。
即便不能徹底滅絕,
也比放任成災要強。
他說得更直接的一句話是:若不捕蝗,糧食盡毀,百姓流亡,關乎國家安危。
這是姚崇最典型的風格。
別人看的是“天意”。
他看的是“田地”。
別人討論災異象征什么。
他先想的是百姓秋收還有沒有糧。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思維方式。
朝堂上爭論不斷。
黃門監盧懷慎也表示反對:
蝗災是天災,豈是人力能除?
姚崇當場回應:如果任由蝗蟲吃盡禾苗,百姓怎么辦?
撲殺蝗蟲是救人。
若因此上天降罪,我姚崇一人承擔。
這句話說完,盧懷慎無言。
為什么?
因為他說的已經不是政見。
而是擔當。
把責任直接攬到自己身上。
玄宗最終被說服,下令各地滅蝗。
隨后朝廷派出御史巡行州縣,督促捕蝗。
夜間舉火,白天捕埋。
一場持續擴大的蝗災,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雖然仍有損失,
但沒有釀成更大的饑荒。
后世看這件事,會覺得只是救災。
可放回當時看,這件事意義非常大。
因為姚崇反對的,不只是蝗蟲。
更是面對災難時那種聽天由命的習慣。
他相信人力能改變現實。
相信問題要解決,而不是祭拜。
相信災來了,要想辦法,而不是等奇跡。
后來唐玄宗準備東巡,恰逢太廟屋頂損壞。
朝臣議論紛紛,認為是祖宗示警,不宜出行。
姚崇卻認為:屋壞,是木舊失修;東巡,是國家政務。兩者毫不相干,不能混為天意。
再到諫止濫度僧尼。并指出“佛不在外,悟之于心,行事利益,使蒼生安穩,是謂佛理,烏用奸人以汩真教?”
姚崇始終主張實事求是。
這也是后來毛主席評價“唯物論者姚崇”的原因。
結語:
開元九年,姚崇病逝。
終年七十二歲。
唐玄宗十分惋惜。
姚崇一生,三次拜相。
可若只把他理解成“三朝老臣”,遠遠不夠。
他真正難得的,是識時。
武則天晚年,朝廷最缺撥亂反正,他敢為冤案說話。
神龍政變后,朝局最缺平衡,他懂得留余地。
玄宗初登基,大唐最缺方向,他提出《十事要說》。
山東蝗災時,百姓最缺糧食,他堅持滅蝗救災。
回頭看姚崇這一生,他未必總站在最耀眼的位置。
卻總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
像一個替大唐補漏的人。
哪里出問題,
他補哪里。
哪里將失控,
他穩哪里。
所以后世稱他“救時宰相”。
不是因為他官做得大,
而是因為在最復雜的時候,
他總能看清:
大唐到底最需要什么。
這才是姚崇真正的牛。
三次拜相,是他的經歷。
開元盛世,是他的功績。
而真正讓后世記住他的,是他總能在時代轉折處站出來,替大唐指出方向。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