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海口一名26歲教師在賽課時,疑因過度勞累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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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痛惜的意外!
26歲,剛考編上岸吧,欣欣然事業剛開始,家人、學生怎么能夠承受?!
不得不說,這一茬年輕人都是學業卷上來的,熬出來的,身體不夠皮實,扛不住,也是事實。
而進入職場的年輕教師,又會被各方面超級“關照”。
滿工作量,安排上;班主任,安排上;志愿者,安排上;賽課,安排上……年輕教師成了一塊任人搬動的“萬能磚”,美其名曰“壓擔子促成長”。
年輕老師被迫化身“六邊形戰士”:上得了課堂,跑得了操場;批得了作業,寫得了文章;開得好班會,訪得了家長;勸得了情種,管得住上網。
而在這種環境下,師生關系、家校關系緊張,年輕老師無疑是“兩頭受氣”,每天忙忙碌碌,又提心吊膽。
這個時候,隨便一個評比活動,就可能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似一節課,其實又超級累人,提前幾周甚至幾個月開始準備,“白天上課,晚上磨課,夢里還在改課件”。
然后在不同班級“試講”十幾遍、幾十遍,每個表情都要設計好;一個人上課,全組幫忙,各種磨課評課,不到半夜不罷休。
甚至要彩排,什么時候舉手、怎么回答,甚至誰來“犯錯”,都按劇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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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區一位老師吐槽:
上公開課真的超級折磨人,每天吃不好,睡不著,精神折磨,干啥都腳耙手軟的,只要公開課沒上,就是每分每秒都過得沒有意義,心都是吊起的。
評優課變成了表演課,就已經變質了,于實際教學作用不大,倒是讓一些孩子耳聞目睹了“弄虛作假”。
話說回來,為什么還要搞這種“花樣經”呢?
對學校而言,這是榮譽;對區域教育部門而言,這是政績。
賽課成績會與職稱評審、績效工資、評優評先直接掛鉤。上級考核學校,學校考核老師,KPI一算,大家都上趕子去了。
甚至有的學校,會讓最好的老師全年參加各種各樣的比賽,完全不上課。
然后就成了教研員的娛樂場、甚至各種打招呼的關系場。
換句話說,那位年輕老師不是累死在講臺上,是死在形式主義的賽課制度里!
實際上,海口這位26歲老師的遭遇,不過是無數同行的冰山一角。
還記得2023年10月,鄭州某小學呂老師留下遺書后自殺,她剛過完23歲生日。
她微信里有“晚上8點還在開會”“不休息”“我們頭發油的不行,又不敢回學校,回學校就被逮著去工作”。
還有精神摧殘,“被領導批評了”,而且“當著我們班學生面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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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金華某校的25歲的徐萍萍老師帶完一屆畢業班,學校沒給她喘息的機會,新學期又給她安排了班主任,還有從未教過的歷史科。
她多次向領導反映訴求無果,開始整夜失眠,凌晨兩三點還在修改教案,吃飯時會突然落淚,情緒崩潰。
2025年10月9日,她拿著醫生開具的“建議休息半個月”的診斷證明,向學校請假,但據說學校以“教學任務緊張”為由未準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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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11日下午,她被發現上吊身亡。
一份針對教師群體的調查顯示:近八成的教師睡眠不足7小時,超過68%的教師認為非教學任務過重。
老師付出大量精力,換來一張獲獎證書、一塊榮譽牌匾,損失的卻是身心健康,以及本該給更多孩子的陪伴。
國家算清楚了這筆帳,堅定地為教師減負,去年底出臺了《進一步減輕中小學教師非教育教學負擔若干措施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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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也陸續出臺了教師減負清單。可現實呢?
賽課并沒有減少,花樣翻了新:微課、說課、模擬上課……名目越來越多,反正一句話:不能讓老師閑著。
鄭州23歲呂老師遺言的泣血之問是:
“什么時候老師才能只做教書育人的工作?不幸福的老師怎么能教出積極樂觀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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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口26歲的老師倒下了,即使按工傷處理,她的父母也失去了獨生女兒,她的學生再也等不到她的下一節課。
多年前,就有人呼吁取消“評優課”,認認真真上好常態課,把時間和精力花在跟孩子的生命對話上,何樂不為呢?
是動了某些人的蛋糕,還是上面有人覺得老師太閑了,必須“找事做”?
實在丟不下那一口,那就換個玩法:請專家賽課,老師向專家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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