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我就是那種永遠都比別人慢半拍的人。你為我規劃的未來,已經跑到了周三,而我的手表,還靜止在上一個周日的深夜。
他們說,人只會愛上自己覺得配得上的東西。很久以前我就認了這條命。那時候我的世界只有嗆人的焦味,我連呼吸都覺得勉強。所以當你敲開那扇我自己鎖死的門,我沒有擺出一桌盛宴招待你,甚至沒給你一個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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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還是坐下了。用一雙溫熱的手,把我從發抖的縫隙里撈出來。你沒帶什么甜得發膩的承諾,只是把自己的體溫勻了一半給我。你站在我那漏風的生活里,看著我不停地摸著那些根本不是你劃開的口子,一遍一遍地舔。
那一刻,我以為是老天終于可憐我了。甚至覺得,你就是他派來赦免我所有苦痛的答案。但貪婪的人,就連被救的時候,也覺得自己不配。
我身體里有一部分在暴動,它想吻你,想把你藏起來,想在深夜一個人時把你的光攥緊在手心。可另一部分,像個失控的撥片,不停回放著昨天那卷黑漆漆的帶子——那些我藏在表情底下、從不給任何人看的廢墟。我被釘在那個周日的末尾,一步都邁不出去。
你在周三那邊等我,急得要命,卻還耐著性子伸著手。可我沒動。我僵在中間那段太長太長的距離上,不敢踩下去。我怕我這一腳下去,會踩碎你所有的圓滿。你太像一個虛構出來的完美角色,不該掉進我這么現實的泥潭里。
所以,這個故事沒有周一、周二,更沒有我們一起吃的早餐。我放你走了,讓你跑到別的季節里,去遇見不會讓你涂滿灰暗的人。我對你始終欠一句正式響亮的抱歉——為那些被你白白浪費在周三上的等待。
希望以后的每一個周三,都不會再有人像我用這么鈍的方式,割開你的期待。你會找到一個真正配得上你的屋子,里面隨時有陽光,沒有我無意間帶進來的那團烏云。請你一定要告訴我,你已經安全到達了那個沒有傷痕的周三。而我就留在周日,等下一周的清晨,收到你發來的那封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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