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兩千多大多沒槍的非戰斗人員，被三千多日軍鐵壁合圍在黃河故道沙原上，外層還有日軍騎兵專門堵口子，飛機裝甲車輪番轟炸，眼看就要全軍覆沒。結果二百多老兵硬生生撕開口子，所有人全身而退。這不是爽文橋段，是1942年冀魯豫反掃蕩中真實發生的硬仗。

1942年9月27日拂曉，日軍直撲冀魯豫根據地的濮范觀核心區，上來就用了最狠的鐵壁合圍戰術。來犯日軍一共三千余人，主力是日軍第32師團、騎兵第4旅團各一部，還帶了不少偽軍配合作戰。合圍圈里擠了冀魯豫軍區機關、抗大分校、兵工廠后勤，還有沒來得及轉移的地方干部和老百姓，非戰斗人員占了絕大多數。

這群人大多沒有制式武器，建制早就被日軍打散，全都擠在黃河故道的沙質地和抗日道溝里，處境被動到了極點。平原抗日道溝本來是根據地軍民的保命工事，一人多深，平時能走車馬，戰時能躲炮火，作用非常大。可甘草堌堆一帶是黃河故道的松軟沙原，道溝都是順著沙丘洼地開挖的，歪歪扭扭不規整，根本沒法依托它穩定防守。

日軍開著裝甲車、小型戰車配合步兵往前推，飛機還一直低空掃射轟炸，包圍圈越收越小，被圍的所有人壓力越來越大。合圍圈里唯一能打的機動力量，只有冀魯豫軍區第二軍分區的直屬分隊。當時的二分區司令員兼政委是曾思玉，1930年就參加紅軍，長征、平型關大戰都打過，什么惡仗硬仗都見慣了。

他收攏了軍區警衛分隊、分區基干連的精銳老兵，湊出了這支二百人的突擊骨干隊伍，因為不同史料記載人數有出入，史學界普遍采用二百余人的概數。全隊上下就是步槍刺刀手榴彈，配了幾挺輕重機槍，彈藥還不多，但這就是整場突圍唯一能依靠的攻堅阻擊力量。

從9月27日合圍成型到28日拂曉，日軍包圍圈越擠越緊，前沿步兵已經推進到離我方陣地只有幾百米的地方。東北方向的日軍騎兵第4旅團主力就在那蹲著，專門堵往外沖的隊伍，弄出了步兵往里收、騎兵在外堵的雙層合圍網。曾思玉后來笑說自己一輩子沒挨過槍子，旁人說他是福將，可這一仗真不靠運氣。

他帶隊爬上高處的沙丘觀察全局，一眼就揪出了日軍合圍的致命漏洞。日軍把兵力平鋪在合圍線上，正面看著密不透風，可局部地段兵力單薄，縱深還沒有預留機動預備隊，說白了就是皮薄還沒后手。只要把全部精銳集中在一起，拼一把短促突擊，打穿這個薄弱點，就能打開逃生通道。

最后曾思玉把突破口定在了甘草堌堆的東北方向，這里是日軍整條合圍線兵力最虛的地方，出去就是黃河故道南岸的開闊地帶，口子撕開之后，大部隊能順著地形快速撤離，根本不會被日軍兜住。定下作戰計劃之后，所有人立刻輕裝，把沒用的非必要輜重全都扔了，全員統一編組，隨時準備行動。

1942年9月28日下午，突圍突擊正式打響。我方把所有輕重機槍都集中起來，死死壓制日軍前沿的火力點，封得日軍抬不起頭。突擊老兵分成小組，交替掩護分組躍進，不扎堆送死，就借著火力間隙穩步往前推。日軍本來篤定我們被圍之后已經無力反擊，只能蹲在圈里等死，完全沒想到我們會主動突擊，一下子就亂了陣腳。

突擊隊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戰機，直接沖進日軍前沿陣地，和日軍貼臉打了起來。這一仗就是實打實的血戰，沒有什么藝術化的傳奇橋段，日軍靠著臨時挖的機槍陣地、沙丘散兵坑死扛，雙方在沙地里來回拉鋸。我們的老兵都是身經百戰的老骨頭，近戰素質過硬戰術嫻熟，一點點壓著日軍打，把突破口越撕越大，最終徹底打穿了日軍的封鎖線。

口子一打通，曾思玉立刻分兵安排，一部分人守住缺口兩側，擋著日軍的反撲，把通道牢牢攥在手里。剩下的人立刻組織兩千多名干部、學員、后勤人員和群眾，有序往黃河故道南岸快速轉移。日軍反應過來之后，東北方向的騎兵第四旅團立刻全速撲過來，想要封堵缺口追上突圍的人。

日軍騎兵都是久經平原作戰的精銳，根本不是什么虛張聲勢就能騙退的。我們沒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疑兵之計，就是派出小股騎兵配合阻擊分隊，靠著村落沙丘層層設防，一槍一槍遲滯日軍的推進速度。全靠一線戰士硬拼死擋，才拖出了足夠大的轉移窗口，給兩千多人掙出了活路。

等到合圍圈里所有人都順利撤到南岸安全區，最后一批阻擊的官兵才跟著有序撤出戰場，整場突圍圓滿成功。這一仗我們的突擊骨干傷亡四十余人，斃傷日軍六十余人，用極小的代價保住了兩千多名邊區核心人員的性命。

這批人可不是普通的被圍群眾，他們是冀魯豫邊區的中堅力量，有軍區指揮人員，有兵工廠技術骨干，有軍政學校學員，還有地方基層干部，根據地搞建設打鬼子全靠這群人撐著。當時冀魯豫邊區還有外線主力、地方武裝和民兵，就算這批人沒了，根據地的根不會斷，但后續幾年的斗爭和建設，肯定會遭到沒法彌補的損失。

甘草堌堆突圍的勝利，給九·二七大掃蕩的反合圍斗爭保住了最珍貴的骨干力量。日軍的大掃蕩并沒有因為這次突圍結束，之后日軍還是按計劃轉入了分區清剿，濮范觀中心區依舊面臨著殘酷的拉鋸戰。突圍到外線的主力立刻展開反擊，內線的地方武裝和民兵靠著地道地雷戰麻雀戰不停騷擾日軍，里外配合死死拖住了日軍。

這場七十多年前的沙原突圍，沒有那么多戲說的傳奇，全靠一群老兵敢打敢拼，精準抓住戰機拿命拼出來的勝利。放到今天來看，依舊能讓我們感受到當年先輩們的硬氣，每一條生路都是拼出來的，從來沒有什么僥幸。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冀魯豫邊區甘草堌堆突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