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年 9 月 7 日下午 4 點 20 分,北京 304 醫院的一間病房里,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一個身高一米六五的女孩,體重只剩下八十多斤,全身皮膚大面積潰爛,在高燒和呼吸困難中永遠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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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她 26 歲的生日,還有整整 26 天。
這個曾被稱作 "內地小趙雅芝" 的年輕演員,在生命最后時刻雙手合十默念阿彌陀佛,臉上沒有怨恨,只有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
她的微博永遠停留在了那句令人心碎的話:"26 年來我好像從來沒為自己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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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90 年 10 月 3 日,徐婷出生在安徽省蕪湖市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
在她之前,父母已經生了兩個女兒。對于一心想要兒子的徐家來說,這個第三個女兒的到來,并沒有帶來多少喜悅。
在那個重男輕女思想根深蒂固的年代和地區,沒有兒子的家庭會被村里人看不起。
徐婷的父母不甘心,繼續生育,直到第七個孩子終于生下了一個男孩,才停止了生育的腳步。
徐婷上面的兩個姐姐,因為家里實在太窮,很小的時候就被送給了別人家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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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留下來的最年長的女兒,徐婷從記事起就承擔起了照顧弟弟妹妹和做家務的重任。
六歲的時候,別的孩子還在父母懷里撒嬌,她已經踮著腳夠灶臺做飯洗衣了。
家里的資源永遠優先傾斜給弟弟。
吃飯的時候,肉菜全部都往弟弟碗里夾,徐婷和妹妹們只能啃著干饃饃就咸菜。
弟弟可以無憂無慮地玩耍,而徐婷每天放學回家,還要幫著父母打理家里的茶葉生意,照顧三個妹妹的生活起居。
村里人都夸老徐家的三閨女能干懂事,可這些夸獎背后,是徐婷過早失去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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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小就被灌輸這樣的觀念:"你是姐姐,以后得幫襯弟弟,家里的指望都在你身上。" 這句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從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地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盡管生活艱難,徐婷卻有著驚人的天賦和對未來的憧憬。
她長得漂亮,性格溫柔,而且在表演方面有著與生俱來的靈氣。
她偷偷地看鄰居家的電視,模仿里面演員的神態和動作,心里埋下了一顆當演員的種子。
初中畢業的時候,很多同齡的女孩都輟學打工去了,徐婷卻堅持要繼續讀書。
她知道,只有讀書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才能走出這個重男輕女的小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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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2009 年,徐婷創造了村里的奇跡。在沒有任何專業表演基礎的情況下,她以安徽省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了四川傳媒學院表演系。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徐婷激動得一夜沒睡。她以為自己終于可以擺脫原生家庭的束縛,開始為自己而活了。
可現實卻給了她沉重的一擊。
父母拿著錄取通知書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最后撂下一句冷冰冰的話:"女孩讀這么多書有啥用?藝術學校就是燒錢,錢得留著給你弟以后買房娶媳婦。"
那天晚上,徐婷躲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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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拼盡全力換來的機會,在父母眼里卻一文不值。但她沒有放棄。
第二天一早,她揣著身份證就進城打工去了。
那個夏天,徐婷在餐館里端盤子,在工廠里擰螺絲,在大街上發傳單。
天熱得能悶死人,她手上磨出了好幾個水泡,肩膀被太陽曬得脫皮,可她從來沒有喊過一聲苦。三個月后,她終于湊夠了第一年的學費,獨自踏上了去成都的火車。
大學期間,徐婷沒有向家里要過一分錢。
她利用所有的課余時間打工兼職,做模特、拍小廣告、跑龍套,什么活兒都接。她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經常是白天上課,晚上出去打工,深夜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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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長得漂亮,氣質又好,大一的時候徐婷就多次被劇組選中,客串一些小角色。
雖然片酬不高,但對她來說已經是很大的幫助了。
她省吃儉用,把大部分打工掙來的錢都寄回了家里,自己卻過著極其簡樸的生活。
就在徐婷以為自己的生活終于要步入正軌的時候,里又出事了。
父親做生意投資失敗,欠下了巨額債務。債主天天上門討債,家里被攪得雞犬不寧。
家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正在上大學的徐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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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打電話給她,要求她輟學打工,替家里還債。他們完全無視她的學業前途和個人夢想,只把她當成了一個可以隨時提款的機器。
一邊是自己苦苦追求的演員夢,一邊是家人的苦苦相逼。
徐婷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最終,她還是選擇了妥協。
2011 年,大二還沒讀完的徐婷,辦理了退學手續,揣著僅有的 300 塊錢,獨自奔赴北京,開始了她的北漂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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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北京的地下室,陰暗潮濕,終年不見陽光。這就是徐婷北漂生涯的起點。
剛到北京的時候,徐婷沒有任何資源和人脈,只能從最底層的群演做起。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影視基地門口等活兒。
有時候等一整天,也不一定能接到一個角色。即使接到了,也只是在鏡頭里一晃而過,連個清晰的臉都沒有。
群演的工資很低,一天只有幾十塊錢。
為了省錢,徐婷每天就靠泡面充饑,偶爾加個雞蛋,都覺得是奢侈。冬天的時候,地下室沒有暖氣,她凍得整夜睡不著覺,只能把所有能蓋的東西都蓋在身上。
盡管生活如此艱難,徐婷從來沒有抱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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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面帶微笑,認真對待每一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有一次,她在一部古裝戲里演一個落水的宮女。
當時是冬天,氣溫零下十幾度,河水冰冷刺骨。導演要求她真的跳進河里,而且要拍好幾遍。
徐婷二話不說,穿著單薄的戲服就跳進了河里。拍完之后,她凍得渾身發抖,嘴唇發紫,發了好幾天高燒。可她剛一退燒,就又回到了劇組。
還有一次,她因為長期勞累得了腰椎間盤突出,疼得站不起來。醫生讓她臥床休息一個月,可她只休息了三天,就又去拍戲了。
因為她知道,如果她不工作,家里就沒有經濟來源,弟弟的學費就沒有著落,家里的債務就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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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著這份努力和韌勁,徐婷逐漸在演藝圈站穩了腳跟。
她開始接到一些有臺詞的角色,片酬也慢慢漲了起來。
2012 年,她在電視劇《老爸回家》中飾演楊紫的閨蜜,這是她第一個比較重要的角色。
之后,她又陸續出演了《二叔》《把愛帶回家》《逆光之戀》《北漂童話》等多部影視作品。
短短五年時間,徐婷累計參演了數十部影視作品。
可她掙來的所有錢,幾乎全部都寄回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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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動替父母還清了全部外債,承擔了弟弟所有的學費和日常開銷,還給三個妹妹準備了嫁妝。
2015 年,她更是傾盡多年積蓄,在安徽滁州天長市給父母全款買了一套新房。
而她自己,卻依然住在北京的地下室里,過著清貧的生活。
她從來沒有為自己買過一件貴重的東西,從來沒有出去旅游過,甚至連一頓像樣的大餐都沒有吃過。她
就像一頭不知疲倦的老黃牛,默默地為這個家付出著一切,直到油盡燈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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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2016 年春節,徐婷終于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
她回到安徽老家,和家人一起搬進了她用血汗錢買來的新房。
可誰也沒有想到,這套新房竟然成了她生命的轉折點。
因為急于入住,房子裝修完沒多久,全家就搬進去了。
當時正是冬天,門窗緊閉,裝修材料釋放出來的甲醛無法散發出去。入住不到 20 天,全家人都出現了咳嗽、頭暈、乏力等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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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院檢查,結果是甲醛中毒。其他人的癥狀比較輕,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可徐婷因為長期過度勞累,身體底子本來就很差,受到的傷害最為嚴重。她
的咳嗽一直不好,而且越來越嚴重,還經常感到胸悶、氣短、渾身無力。
當時徐婷并沒有太在意,以為只是普通的感冒。她吃了一些藥,就又回到北京拍戲了。
可她的身體狀況卻越來越差,臉色蒼白,體重也急劇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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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年 7 月,徐婷在北京 301 醫院和北京腫瘤醫院做了全面檢查,拿到了那個令人崩潰的診斷結果:上縱隔惡性腫瘤和造血系統惡性腫瘤,最終確診為 T 淋巴母細胞淋巴瘤。
這是一種惡性程度極高、進展極快的癌癥。醫生告訴她,這種癌癥對化療比較敏感,如果盡快接受規范化療,還是有一定治愈希望的。
可就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時刻,徐婷的家人卻做出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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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偏方害人,全身潰爛而亡
得知徐婷得了癌癥,她的父母第一時間趕到了北京。
可他們關心的不是女兒的病情,而是治療需要花多少錢。
他們聽說化療費用很高,而且副作用很大,擔心最后人財兩空。
于是,他們不顧醫生的強烈反對,堅決拒絕了化療方案,選擇了所謂的 "中醫偏方" 治療。
他們帶著徐婷去了一家私人診所,接受拔罐、刮痧、針灸等治療。這些治療方法不僅對癌癥沒有任何療效,反而嚴重破壞了徐婷的免疫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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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罐和刮痧導致徐婷的皮膚大面積破損,細菌趁機侵入,引起了嚴重的感染。
她的胳膊和軀干開始出現潰爛,而且越來越嚴重。
潰爛的皮膚流著膿水,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同時,她的肺部也出現了嚴重的感染,高燒不退,呼吸困難。她的體重急劇下降,從原來的一百多斤降到了八十多斤,瘦得皮包骨頭,骨頭幾乎要頂破皮。
看著女兒被折磨得不成人樣,徐婷的父母終于慌了。他們這才把徐婷送回北京 304 醫院接受正規治療。可一切都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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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婷的免疫系統已經徹底崩潰,感染無法控制,癌細胞也已經擴散到了全身。醫生用盡了所有的辦法,也沒能挽回她的生命。
2016 年 9 月 7 日下午 4 點 20 分,徐婷在北京 304 醫院永遠地閉上了眼睛。她走的時候,身上布滿了潰爛的傷口,插著呼吸管,在極致的痛苦中告別了這個她從未真正享受過的世界。
彌留之際,徐婷雙手合十,默念阿彌陀佛。她
的臉上沒有怨恨,只有一種解脫的平靜。她終于可以不用再為別人而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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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身后事,令人心寒的結局
徐婷去世的消息傳開后,整個娛樂圈都為之震驚和惋惜。和她合作過的演員張馨予、楊紫、張一山等人都紛紛發文悼念。
可令人心寒的是,徐婷的家人在她的葬禮上,并沒有表現出多少悲傷。
他們更關心的是徐婷留下的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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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婷去世后,她的家人拿著她用生命換來的錢,給弟弟買了一輛奧迪車,還讓弟弟住進了她用血汗錢買來的新房。
弟弟開著豪車,住著大房子,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卻從來沒有對姐姐說過一句對不起。
更過分的是,徐婷的姐姐還頂著 "徐婷姐姐" 的名號,在網上做起了直播帶貨。
她經常在直播中提起徐婷,消費妹妹的悲劇,博取網友的同情和關注,以此來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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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婷的微博永遠停留在了 2016 年 7 月 9 日她公開病情的那條。
底下有幾十萬條評論,很多人都在為這個善良的女孩感到惋惜和不平。
"26 年來我好像從來沒為自己活過。" 這句話,是徐婷對自己短暫一生最真實的寫照。她用自己的一生,供養了全家八口人,最后卻落得個全身潰爛而亡的悲慘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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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十年過去了,徐婷的名字依然會時不時地被人提起。
每次提起,都會讓人感到一陣心痛。
愿天堂沒有痛苦,愿徐婷在另一個世界,能夠真正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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