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一位讀者在后臺給我留言。
二十歲不到的年齡,卻已經歷了很多,原生家庭的不幸、身體難以根治的病痛、學習上資源的匱乏,我讀著她的文字,心中很是難過。
她先前給我留言過多次,總是鼓勵我和澤偉,這是第一次,跟我袒露她的情況。
我能做得很少,想給她買些學習資料,她也婉拒了。她只是再三感謝我聽她訴說、給她鼓勵。
我們都感嘆著,在各自的生活里,那些曾經不起眼的日常,如今卻成為了觸不可及的璀璨。
原來,人曾經不以為意的一段日子,或許真的就是此后很長一段時間里,相對最好的時光。
誰念西風獨自涼……當時只道是尋常。
身邊還有一個好友,年長我一些,總是能量滿滿的模樣。
去年年底,她心疼我家的冷清與孤單,特意叫上我們一起吃飯。
晚飯后,他們一家去打球,我看著球場上的孩子們奔來跑去,她和先生笑眼盈盈地注目著,時不時地上場也揮舞幾下拍子。
那畫面好尋常,卻美得令人默淚。
誰能想到,她家里毫無預兆地出了狀況,像一場平地而起的風暴,把日子攪得雞飛狗跳,幾近崩潰。
很長一段時間后,我聽她平靜地訴說,眼前浮現的,是她們一家人的笑靨——謙遜、儒雅,那般誠摯與善良。
想到他們正在穿越和即將穿越的風暴,我的心忍不住跟著揪作一團。但除了嘆一句命運不公,臨了也只能說:“事已至此,向前看吧。”
她卻比我豁達得多,不僅把家里的事很快打點好,還反過來安慰、鼓勵我。
我想她看世界、看我,大概就像我看那個十幾歲的姑娘一樣:從年長者的角度,我們覺得那些事是能應付過去的,甚至能夠相對清晰地知道該怎么做。
可但凡年輕幾歲的人,都應付不來。
二十來歲的時候,覺得三十歲的人已經很老了,四十歲,那是從來沒有考慮過的光景——到那時,真是太“老”了。
現在想來,“老”才不是一無是處。
年輕有年輕的色彩,年長有年長的光亮。每一天的生命,都在積累閱歷、積攢體會,當人生遇到問題時,才能更有韌性,也更能支撐自我。
就像澤偉的媽媽,她從不會說很多話,只是一刻不停地做事,哪怕沒有任何好消息,也還是堅持每個清晨與深夜虔誠地誦經祈福。
她說:改變不了任何人,只能改變自己。
我看白發飛速地爬上她的頭頂,每一寸衰老,都是歲月在她身上一點點刻下的答案。那是她一個人默默扛過了許多個無人知曉的夜晚之后,長出來的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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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天 一天推翻一天
堅持的信仰
我會記住自己今天的模樣”
人這一生,能掌控的事情真的少得可憐。
我跟那個十幾歲的姑娘說:“我知道,現在你肯定覺得有好多事怎么都無法解決,這很正常。
但你要相信,未來的你不一樣,她一定有辦法。
所以,給自己一點時間,也給未來的那個你一點信心。”
我想,這或許是“長大”能給一個人最珍貴的東西吧。
——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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