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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牢之(?~402年),字道堅。彭城郡(今江蘇省徐州市)人,東晉時期名將,其人面色紫赤,須目都異于常人。最初應(yīng)謝玄之募入北府兵,任參軍,后以功升鷹揚將軍、廣陵相。淝水之戰(zhàn)時,率五千精兵在洛澗大破梁成,在苻堅敗后率軍攻陷譙郡,因功晉升龍驤將軍、彭城內(nèi)史,賜封武岡縣男,但其一人三反,終致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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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牢之這個名字您可能不熟悉,但為我們留下了風(fēng)聲鶴唳、草木皆兵等成語的經(jīng)典戰(zhàn)役淝水之戰(zhàn)肯定不陌生,淝水之戰(zhàn)是東謝安在后方指揮,謝玄是前方主帥,而沖鋒在前,領(lǐng)軍殺敵的,就是這個劉牢之。
那時候劉牢有一個手下叫劉裕,很受劉牢之的賞識,不斷提拔他,后來這個劉裕,建立了南朝的宋,取代了東晉;而劉牢之呢?身為東晉精銳部隊北府軍的統(tǒng)帥,竟然是以上吊自殺為結(jié)局,不能不說是上演了一出人生悲劇。
劉牢之之所以走到這一步,主要是他在人生的關(guān)鍵時刻,做了三次錯誤的決斷。
01
晉安帝的舅舅叫王恭,叔叔叫司馬道子。
晉安帝的老爹孝武帝在世的時候,知道自己的兒子智商有些不在線,以后即便繼位,也會被王室貴族欺負(fù),特別是自己的這個弟弟司馬道子,他執(zhí)掌朝政,一定會有事端。
孝武帝于是提前做了安排,讓王恭去統(tǒng)帥北府兵,以此來壓制司馬道子。
晉安帝即位后,司馬道子,連同他的兒子司馬元顯果然欺負(fù)晉安帝不懂事,在朝中專權(quán)跋扈,越來越不像話了。
這司馬道子還特別寵幸一個叫王國寶,一個叫王緒的兩個小人,他們司馬道子為非作歹,暴斂財富,很是招人恨。
王恭對此非常不滿意,經(jīng)常聲色俱厲地指責(zé)司馬道子,甚至罵起來就沒完,司馬道子倒是想和王恭搞好關(guān)系,千方百計地拉攏王恭,奈何王恭這人軟硬不吃,最后還是起兵了,要討伐司馬道子。
一個是皇帝的舅舅,一個是皇帝的叔叔,其實這兩人想的都是自己掌權(quán),雖然王恭名義上是要清除權(quán)臣,但實際上還是想的是自己獨掌大權(quán)。
司馬道子一看王恭真起兵了,有點害怕,就把王國寶、王緒殺了,對王恭說,你恨我寵愛小人,我現(xiàn)在把他們殺了,咱們罷手吧。
這個時候劉牢之是王恭是手下,劉牢之是北府兵軍事上的統(tǒng)帥,但他的長官是王恭。
劉牢之這時就勸王恭,你看司馬道子把小人也殺了,你們倆一個是皇帝的舅舅,一個是皇帝的叔叔,這樣打起來多不好啊。
司馬道子聽說了這件事后,就刻意地去拉攏劉牢之。
但王恭也很固執(zhí),非要打;劉牢之呢,面對這種情況,他的選擇就比較重要了,很明顯,他幫誰,誰就能打贏。
劉牢之選擇了司馬道子,站在了王恭的對立面,王恭自然敗了。
劉牢之的理由是,我?guī)屠聿粠陀H,你雖然是我的主官,但你發(fā)動的是內(nèi)部兵變,況且你要討伐的司馬道子已經(jīng)認(rèn)錯了,沒有必要發(fā)動這場戰(zhàn)爭。
道理可以講得通,但,王恭畢竟是你的長官,這樣做,背叛的名聲是注定要背上了。
人一旦與背叛沾上了邊,他的信譽值就開始往下掉了。
02
這樣一來,劉牢之就和司馬道子、司馬元顯混成了一伙。
那時候東晉有一個士家大族桓玄,此人頗有政治野心,司馬道子去世后,司馬元顯在朝中專權(quán),桓玄于是起兵造反了。
司馬元顯就利用劉牢之來對付桓玄。
在那個年代,講究的是士族門閥,行伍出身的人是被大族看不起的。
劉牢之雖說手握重兵,很會打仗,但平時司馬元顯對他并不是很友好;當(dāng)時劉牢之呢,跟這些士族官員混在一起,很沒存在感,但他也看透了這些人其實沒什么真本事,只是在利用自己而已。
劉牢之一看眼下這種形勢,就有想法了,你司馬元顯平時看不起我,現(xiàn)在想利用我干掉桓玄,我?guī)湍阕龀闪诉@件事,那以后我還有什么利用價值呢?
劉牢之這時就又做出了一個選擇,他既不幫著司馬元顯,也不幫著桓玄,而是坐山觀虎斗,他打的算盤是你們先打,剩下一個的時候我再去打你,那時就是我說了算了,朝庭之上,我也過一把執(zhí)掌朝政癮。
劉牢之這時其實是有些膨脹了,他想得太簡單了。軍事上他可以,但要玩兒政治,他還嫩得很,復(fù)雜的政治,豈是他一個只懂打仗的人能玩兒得了的。
桓玄打敗了司馬元顯,當(dāng)然這個老謀深算的人是不會讓劉牢之有抄底的機會的,桓玄很快掌握了中央政權(quán)。
劉牢之這樣做,無疑是背叛了司馬元顯。
不管司馬元顯對他態(tài)度如何,畢竟是他的老板,老板出事,你不幫著老板出頭,反而看笑話,想著自己來抄底做一把老板,這樣的下屬,哪個能容得下?
劉牢之第二次背負(fù)上了背叛的名聲。
03
桓玄掌握了朝政,他當(dāng)然知道劉牢之的所作所為,所以上來第一件事就是奪他的兵權(quán),讓他去做會稽內(nèi)使,名義上是給他升官,事實上是要得到他的軍隊。
劉牢之這個時候慌了,沒有了軍權(quán),自己可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這個時候他心一橫,決定要起兵討伐桓玄,還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說法,說是桓玄有野心,專權(quán)擅政,自己要幫著朝廷討伐桓玄。
劉牢之手下的劉裕,就是咱們前面說過的那個人,此人確實有見地,要不人家后來能成事兒呢。劉裕就對劉牢之說,你已經(jīng)沒有勝算的機會了,當(dāng)初你應(yīng)該幫著司馬元顯,因為他代表的是朝廷,但你坐山觀虎斗,實際上是幫助了桓玄,現(xiàn)在他已執(zhí)掌朝政,各方面都已打理順當(dāng)了,勢力已做大,現(xiàn)在你起兵,實質(zhì)上就是造反,沒有什么勝算了。
劉裕沒好意思講出口的是,你一再地背叛自己的老板,你的信譽已經(jīng)快耗沒了,哪個還敢跟著你造反啊?
但劉牢之聽不進(jìn)去,還是起兵了,結(jié)果他的手下很多將領(lǐng)紛紛出逃,這種情況下,這仗也沒法打了,劉牢之只好往北逃竄,到了忻州這個地方,實在是絕望了,只好上吊自縊了。
一代名將,就這樣以悲劇落幕。
其悲劇的根源,無外乎失信與欲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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