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生產過剩、美國消費過剩、歐洲投資不足——這就是法國總統馬克龍想要在2026年的七國集團峰會中探討的核心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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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歐盟多國政要的說法,當今世界經濟存在著三個問題,即三段論:中國生產過剩,歐洲投資萎縮,美國消費過剩——觀點聽起來似乎較為合理,全球三大經濟中心各有不足嘛,不是刻意模糊我國。
但南生卻認為這個說法,有問題。
先駁斥所謂的“中國生產過剩”,最直接的證據似乎來自貿易數據——中國是當今世界最大的商品出口國,最大的貿易順差國。在部分西方政客的眼睛里,這就是高度依賴外貿,生產過剩了。
過剩,還是不過剩,不是憑感覺哦,得看數據,以世界貿易組織公布的2025年數量為例:全球各國、地區出口的商品總金額為26.26萬億美元,這里面中國貢獻了3.77萬億,占比14.36%。
這一年,中國GDP約為19.63萬億美元,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給出的全球經濟總規模大約為118.18萬億美元——中國占比16.61%,這可是比“我國商品出口占比14.36%”更高哦。
與開放型經濟體的出口與GDP比例動輒超過50%相比,我國出口占比并不突出;與封閉性經濟體相比,我國出口占比顯然較高。這就是問題所在,有些國家較為開放,有些國家較為封閉。
有些是工業國,有些是農業國,有些資源國,選擇里面的任何一個國家與中國單獨對比都是不合適的。真正較為科學的對比應是:將中國放在全球視角里,因為全球是融合多元化的綜合體。
再看德國,2025年的GDP為5.05萬億美元,全球占比4.27%;出口金額為1.764萬億美元,全球占比6.72%。
把這兩組比例放在一起比較,有意思的現象就出現了。
中國的出口全球占比是14.36%,而它的GDP全球占比是16.61%,前者比后者低了2.25百分點。也就是說:中國在世界經濟中的體量份額,反而大于它在全球出口中的份額。
而德國的情況正好相反:它的出口全球占比為6.72%,GDP全球占比僅為4.27%,前者比后者高出約2.4個百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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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出口相對于經濟規模的“超額”程度來看,德國遠比中國更符合“生產過剩”的特征。可馬克龍的批評指向了中國,對同為歐洲核心國家的德國卻只字未提。
同一套邏輯,因為國家身份不同而得出截然相反的結論,這已經很難說是基于客觀經濟學的判斷了。
更值得留意的是時間上的雙重標準。
在中國的新能源汽車產業崛起之前,全球汽車市場長期由德國和日本主導,德日兩國憑借汽車出口賺取了數十年的巨額順差,西方世界從未有人用“生產過剩”來形容它們的汽車工業。
法國和意大利的奢侈品幾乎壟斷了全球高端市場,同樣沒有人給它們貼上“過剩”的標簽。可見,“過剩”這個話術從來不是對產能狀況的中性診斷,而是在某個產業的領先地位從西方轉移到東方時,用來施壓競爭對手的政治工具。
至于中國貿易順差偏大的結構性原因,原因主要有兩點。
一是中國制造業的綜合競爭力很強——完整的供應鏈、穩定的交付能力、可控的成本——這些是市場選擇的結果,我國沒有逼著他國購買。
二是西方國家對中國長期實施高技術禁售,芯片、光刻機、高端工業設備乃至衛星與航天合作,處處設限,人為壓縮了中國的進口空間——這也不賣,那也不賣給中國,順差當然大了。
然而這兩個原因并非孤立存在,它們之間形成了一個值得玩味的閉環:恰恰是西方的禁售、卡中國脖子,迫使中國在諸多領域走上自主研發的道路。
而當中國在這些領域取得突破后,產品的出口競爭力反而大幅增強,推高出口,擴大順差。換言之,西方卡住了中國的進口,卻在客觀上倒逼出了中國更強的出口能力。
即:中國的高額順差,在一定程度上是外部限制與內部趕超共同作用的結果,而不是什么“生產過剩”的證明。
再駁斥所謂的“美國消費過剩”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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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龍稱美國“消費過剩”,理由是美國的私人消費占GDP大約七成,加上政府消費接近八成,同時又是全球最大的貿易逆差國——他的觀點就是:中國順差全球第一,生產過剩;美國逆差最高,消費過剩。
表面上看,消費占比高、逆差大,似乎自然得出“花錢過度”的結論。但這個推論忽略了一個關鍵事實:美國的貿易逆差大不僅僅是美國人愛消費,核心原因是美國把自己的生產端移到了國外。
自上世紀八十年代以來,美國將大量的制造業——從電子產品、服裝鞋帽、家電家具到汽車零部件——大量、持續轉移到了中國、越南、墨西哥、馬來西亞等成本更低的地方。
蘋果手機不在美國生產,耐克鞋不在美國生產,這些產品從海外工廠生產出來后運回美國銷售,每一筆都記錄為貿易逆差。大量商品不在美國境內生產,抬高進口與逆差,這才是真相。
歐洲人也可以效仿啊,也學美國把工廠都搬走,然后大量從外面進口,也過上“消費過剩”的日子。可問題是歐洲人做不到啊,這就是引出了美國逆差龐大的第二個原因,且這個原因是歐洲無法做到的。
美元是全球最主要的儲備貨幣、交易媒介和計價單位。
全世界都需要美元來做生意、存外匯。其他國家手中的美元從何而來?最主要的渠道就是向美國出口商品和服務。
換句話說,美國的貿易逆差是美元流向全球的主要管道。美元的地位決定了美國必須通過貿易逆差——也就是所謂的高消費——向全球釋放貨幣流動性。
這個格局并非天生如此,而是數十年來包括法國、德國、日本在內的西方主要國家共同推動和接受的結果。
如果馬克龍要反思美國的“消費過剩”,那不妨先反問一句:當年你們為什么沒有塑造一個以歐元為核心的貨幣格局呢?
現在若想做,即:讓歐元取代美元的地位,也來得及。但問題是“歐洲人做不到啊”——能力不足,歐洲沒有能力塑造一個以自己為中心的貨幣體系。
再問馬克龍,若想要中國“生產不過剩”也很簡單,讓人民幣成為全球最核心的公共貨幣,與數十年來的美元一樣——通過貿易逆差,向全球輸出貨幣而不是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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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歐洲不愿意啊!原因很簡單,若人民幣真的取代美元,西方霸權不再,美歐無法收割世界了,而這更是歐洲不愿看見的。
說到底,“過剩”不過是歐洲在產業競爭中處于劣勢時甩出的標簽。誰的產品賣得好,誰就被指責“生產過剩”;誰的市場需求大,誰就被指責“消費過剩”。這套話術,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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