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六郎一脈,有子楊宗保、楊宗勉、楊宗奎,楊宗保又有子楊文廣、楊文舉等,楊文廣妻子多,兒子自然也更多,不過大家最熟悉的還是“玉面虎”楊懷玉。
楊七郎一脈,很多人只知道七郎有子楊宗英。宗英在天門陣內與沈鐵手交手,占盡上風之時被老沈用“如意金鉤”偷襲落馬之后,大家都以為楊宗英死了。其實,楊宗英不僅并沒有死,他后來還育有兩子兩孫。那,這到底是什么一個情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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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白無瑕受幽冥令牌蠱惑,潛入元帥府欲對閉關的楊懷玉不利,被楊懷天撞破。危急關頭,白無瑕欲引爆體內幽冥印記同歸于盡,千鈞一發之際,一聲嘆息響起,云圣子楊繼凱悄然現身。
書接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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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那聲嘆息仿佛帶著撫平一切躁動的力量,白無瑕指尖即將爆發的幽藍光芒驟然凝滯,體內翻騰欲爆的幽冥死氣竟如潮水般退去,被一股溫潤平和的清氣牢牢壓制。
眾人驚愕望去,只見老槐樹下,云圣子楊繼凱手持竹杖,道袍飄飄,目光清澈卻深邃,正靜靜看著白無瑕。
“云圣子前輩!”楊懷天又驚又喜,連忙收槍行禮。
楊排風與眾龍驤衛也松了口氣,但依舊警惕地圍住四周。
云圣子微微頷首,目光卻未離開白無瑕,嘆道:“癡兒,你《寒山姹女功》走火入魔,寒毒侵心,又被這‘幽冥引路令’中的一絲上古冰魄本源與魔念蠱惑,險些鑄成大錯,萬劫不復。”
他竹杖輕輕一點,白無瑕手中那枚黑色令牌便“咔嚓”一聲碎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白無瑕嬌軀一顫,眼中血色與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與后怕,她踉蹌一步,幾乎站立不穩。
“前輩……我……”白無瑕聲音沙啞。
“不必多言。”云圣子抬手虛按,一股柔和力量托住她,“你本性不惡,只是道途偏執,又遭魔物趁虛而入。且先靜心調息,散去體內駁雜死氣。”說罷,他指尖彈出一縷清光,沒入白無瑕眉心,助其穩定心神,壓制寒毒。
旋即,云圣子轉向楊懷天與楊排風,神色轉為凝重:“此女之事稍后再論。懷天,排風,你等可知,此番日光城之劫,看似是西林魔國與楊家之爭,實則背后牽扯一段極深的天庭公案與家族秘辛,甚至與老夫那被潘仁美害死的侄兒延嗣(楊七郎)及其后人息息相關?”
“七叔祖(七哥)?”楊懷天與楊排風異口同聲,面露驚疑。他們皆知七郎楊延嗣是被潘仁美加害,身中一百多支箭慘死,但其中細節與身后之事,卻知之不詳。
原來,這云圣子乃“火山王”楊袞的第六子楊繼凱,乃“老七郎八虎”中的老六郎,是老七楊繼業的六哥,楊七郎的親六伯。
楊繼凱在“血戰太原,八子去、六子回”的慘烈一役中,激戰大半天后終于殺出重圍,死后逃生的他以為兄弟盡歿、心灰意冷之下在云圣山之顛想跳崖自盡時,得遇仙緣——得不老天尊點化,勘破生死玄關,最終,因其天資卓絕,得證大道,修成地仙,成為“云圣子”。但他對楊家始終心存掛念,多次或明或暗幫助楊家。
此刻,他目光悠遠,仿佛穿透時光,緩緩道出一段塵封秘辛:
“此事,乃老夫多年云游四方,訪查故老,又于西方極遠之地偶遇一位曾值守南天門的老卒殘魂,方才拼湊得知。”
“當年金沙灘一役,我那侄兒延嗣殺出重圍,前往雁門關向主帥潘仁美求援。那奸賊記恨前仇,竟將他灌醉,綁于百尺高桿,亂箭射殺……其狀之慘,怨氣沖霄,驚動了南天門值守的千里眼與順風耳二位神將。”
楊懷天等人聽得拳頭緊握,目眥欲裂。
云圣子繼續道:“二神將不敢怠慢,即刻上奏凌霄寶殿。玉帝覽奏,不由想起之前,太宗冤魂上天庭告御狀的前景:當時,他有感太宗之冤,已派赤須龍母下界轉生為遼國蕭太后。后又恐其勢大,亂了趙宋三百年氣運根基,便再派天鵬元帥下凡轉生為你們太祖父楊繼業,又遣白虎星臨凡為六郎延昭,黑虎星臨凡為七郎延嗣,一同輔佐大宋,好平衡因果。”
“玉帝查明前因后果后,既震怒于潘賊之奸,更憐我楊家滿門忠烈卻遭此大難。卻也知道這與他自己當年遣星宿下凡時的疏漏有關——天鵬元帥(楊繼業)下界時聲勢過大,驚擾了一只即將成精的老狐,讓其成精的日子延長了好一陣子,這才結下因果,使其轉世為潘仁美后,天生便對老楊家懷有刻骨的敵意。后來,金沙灘慘烈之戰,正是因為他不發兵導致七弟八個兒子,只有五郎、六郎和七郎三人殺出重圍。”
“然而,天命不可輕改。延嗣侄兒乃黑虎星臨凡,他之死,實乃劫數已滿,要重歸于天,但他那般慘死,卻非天命。玉帝憐其死得太慘,除了特封其為‘忠烈斬邪仙官’,又念其與玉女(即之前追隨楊七郎下凡,后轉世的杜金娥)情深,于是,親自主持天婚,并許其夫婦‘聽調不聽宣’,逍遙三界。”
楊懷天與楊排風聽得心神激蕩,原來七叔祖(七哥)竟有如此身后殊榮。
云圣子繼續道:“后來,延嗣夫婦感應到獨子楊宗英有難,急忙下界,卻得知楊宗英已戰歿于天門陣中……”
“宗英叔公?”楊懷天驚問。
“是,”云圣子點了點頭,又搖搖頭,繼續道,“他們趕到時,宗英的尸身早已不見。原來太乙真人早算到愛徒有此一劫,所以,當得知宗英跟著楊宗保、楊宗勉他們去攻打天門陣的時候,他便命?哪吒和金霞童子前去暗中等待時機,并對他們說不能貿然出手,要等楊宗英被打落下馬,無人關注之時再將其帶回山上。待宗英被敵將用‘如意金鉤’偷襲落馬,陣前混亂之際,哪吒和金霞童子正要出手,便見一女子——正是宗英的妻子姜翠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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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披柳葉爛銀鎖子甲,足蹬鹿皮靴,臉上寒霜覆雪、冷月凝冰。一雙眸子因悲憤而赤紅,淚痕縱橫交錯,將頰上胭脂沖得零落。青絲散亂,被血污黏在額角,更添幾分凄厲。她手中那口繡鸞刀本是其師金刀圣母所賜神兵,此刻刀鋒震顫,寒光吞吐不定,仿佛感應到主人那毀天滅地的殺意與死志。”
“她從楊宗保口中聽到宗英的噩耗,如五雷轟頂,竟不哭不喊,只從喉間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嘶,隨即催動胯下桃花馬,單人獨騎,如一道離弦的血箭,直射入桐光陣中!”
“當時天門陣內煞氣沖天,桐光陣陣主老沈仗著暗器‘如意金鉤’害了宗英性命,正欲梟首請功。姜翠屏眼見丈夫尸橫馬下,目眥盡裂,悲嘯一聲:‘賊子敢爾!’掌中繡鸞刀化作一道血色長虹,不顧性命地殺入重圍。”
“她當時心死神傷,腦中只有一個‘殺’字,胸中只存一個‘死’念。遼兵層層攔阻,刀槍如林,箭矢如雨,她竟全然不避!繡鸞刀過處,斷臂殘肢紛飛,血霧彌漫。有遼將見她貌美,欲生擒活捉,被她反手一刀,連人帶馬劈成兩段!其神勇如此,連暗中觀戰的哪吒都暗贊了一聲:‘好一個剛烈的女子!真乃虎狼之威,玉石之魄!’”
“老沈看了也慌,正要逃,被她沖了過來,‘唰唰’兩刀便給斬落下馬。姜翠屏見已幫宗英報了仇,這才棄刀下馬,抱起宗英尸身,見他面目如生卻沒了心跳,不由萬念俱灰。她輕撫其面,泣道:‘英郎慢行,黃泉路冷,我陪你走!’言罷,竟拔出腰間短劍,自刎于宗英身旁,血淚交融,霎時間香消玉殞。”
“哪吒與金霞童子隱在云端,見這女子如此貞烈剛決,心中大為觸動。哪吒嘆道:‘這般重情重義,不該就此魂飛魄散。’遂與金霞童子趁陣中兵荒馬亂、無人留意之際,施法攝走二人魂魄并尸身,急返乾元山金光洞求救于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向來以護徒出名,他在得知愛徒宗英有此一劫之時,早已備好仙蓮靈藥。最終,他像之前救活哪吒一般,以仙蓮為體,施法成功救活了二人,因怕他們再涉紅塵劫難,便讓他們在洞府別院清修,不再過問人間世事。宗英后來育有二子,長子文明,次子文亮。”
云圣子話音未落,忽聽院門外傳來一聲蒼老而激動的哽咽:
“六哥……此言當真?我那苦命的宗英孫兒……當真還在人世?還有那剛烈的翠屏丫頭……”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佘太君不知何時已扶著拐杖站在月洞門下,老淚縱橫,渾身顫抖。顯然,她已聽了多時,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緒。
楊懷天與楊排風連忙走過去攙扶。
云圣子見是佘賽花,眼中亦泛起復雜波瀾,頷首道:“弟妹,老夫所言,句句屬實。當年天門陣中,你痛失宗林、宗顯、宗勉、宗英,白發人送黑發人,老夫深知你心中之慟。然天道循環,總留一線生機——宗英與翠屏確實是被太乙真人以無上仙法救活了。只是太乙真人,不許他們再下山踏足紅塵,并非他們忘了你這祖母。”
佘太君以袖拭淚,又是悲痛又是欣慰,顫聲道:“好……好啊!當年宗英那孩子下山認祖,何等英氣勃勃,與翠屏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誰知桐光陣中……老身只道他夫妻二人已……已……如今得知他們尚在仙山福地,老身這顆懸了數十年的心,總算能落下了!”
楊排風等人亦聽得心潮起伏,沒想到楊宗英竟有如此仙緣后福。
“再往后呢?”楊懷天忍不住問。
“再往后,楊文明有子懷光,楊文亮有子懷廣。”云圣子語氣轉冷,“這二子皆不凡,懷光自幼被太乙真人的師兄廣成子看中并帶到九仙山桃源洞學藝;懷廣則被太乙真人的另一位師兄赤精子道友收入太華山云霄洞門下。二人藝成下山,本欲憑一身本領報效家國。豈料……初入江湖,便遭奸人算計!”
“何人如此歹毒?”楊排風怒道。
“此獠不是別人,正是那有‘海外教主’之稱的——金璧風!”云圣子眼中寒光一閃,“此獠狡詐陰險,不知從何處探知他二人身世。趁其年少單純、不諳世事,設計相遇。他顛倒黑白,謊稱當年天門陣中,宗英落馬非是敵軍偷襲,而是主將楊宗保妒賢嫉能,故意加害!更污蔑我天波楊府自六郎一脈掌權后,便排擠另外七房子孫,視宗英一脈為外人,壓其功勞,阻其前程。還編造了許多楊家將內部傾軋、賞罰不公的謊言。”
“懷光、懷廣年輕氣盛,乍聞祖父冤屈,又聽得‘家族’如此不公,頓時怒火中燒,深信不疑。金璧風趁機以‘共襄義舉、討還公道’為名,花言巧語,誘騙二人加入其陣營,許以高位,實則將他們安置在萬毒金光陣最險要的‘金雞’、‘金魚’二陣之中,充作陣主。欲借二人仙家本領與楊家血脈神通,增強魔陣威力,好讓你等骨肉相殘!”
“好你個金璧風!”楊懷天拳頭緊握,骨節發白,“竟然這般毒辣,竟用如此離間之計!”
云圣子嘆道:“如今他二人受魔陣浸染已深,更對金璧風之言深信不疑,視爾等為仇讎。老夫近日云游歸來,察覺西林方向怨氣沖天,魔氛大盛,又感應到懷光、懷廣氣息有異,急忙趕來,正遇此女行險。”他看了一眼正在調息的白無瑕,“方才城外探馬來報,西林魔軍已至,金璧風以他二人為先鋒,正往日光城殺來……”
不等云圣子說完,憂心如焚的佘太君,忍不住將手中的龍頭拐杖重重頓地,聲音因焦慮而微微發顫:“六哥,懷玉重傷閉關,城中能戰之人本就不多。如今懷光、懷廣這兩個孩子被奸人蒙蔽,若真以仙家手段來攻,日光城豈不危矣?”
她轉向楊懷天與楊排風,蒼老的眼中既有痛惜更有決絕:“可恨那金璧風老賊!竟拿這等舊日慘事做文章,顛倒黑白,離間我楊家骨肉!他騙得宗英的親孫兒懷光、懷廣,如今竟要來攻打自家門庭,這……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懷天,排風!”
“在!”二人齊聲應道。
“你二人速去整軍布防!切記,若見懷光、懷廣,只可生擒說理,萬不可傷其性命!他們是我楊家血脈,是七郎一脈留在世上的根苗啊!”佘太君語帶哽咽,令聞者動容。
楊懷天領命,正欲轉身,忽聽城外號炮連天,戰鼓如雷!探馬連滾帶爬來報:“太君!不好了!西林魔軍已至城下,先鋒兩員小將,一人使方天畫戟,一人使鑌鐵軋油錘,正在罵陣,口口聲聲要……要踏平日光城,為七房討還公道!”
“來得正好!”楊懷天虎目圓睜,向云圣子與太君一抱拳,“孫兒這就出城,去會會這兩位被豬油蒙了心的族弟!也順便將六曾叔祖所言真相告知他們,破了金璧風的離間毒計!”
佘太君看著英氣勃勃的楊懷天,又想起城外那兩個素未謀面、卻與自己有血脈之親的苦命玄孫,心中百感交集。
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懷天……此去非同小可,懷光、懷廣自幼得仙家真傳,又受魔陣浸染,恐難辨是非。你需謹記:只可生擒,不可傷其性命!若能勸得他們醒悟,便是大功一件;若不能……也要全須全尾地回來,我們再從長計議!”
楊懷天領命,披掛上馬,挺槍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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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城外,陰風慘淡,魔云壓城。
楊懷天銀槍白馬,率五百龍驤衛沖出城門,在吊橋前勒馬擺開陣勢。他舉目望去,只見魔軍陣前兩員小將,果然氣度不凡:
左首那位,身后插一面“光”字旗,看年紀不過二十出頭,面如傅粉,唇若涂朱,目似朗星。頭戴束發亮銀冠,身披淡金柳葉連環甲,外罩素羅袍,胯下一匹黃驃透骨龍,掌中一桿方天畫戟。端的是俊俏中透著三分殺氣,儒雅里藏著七分英風。
楊懷天暗贊:好一個楊懷光!果然有當年溫侯呂布之貌,更有仙家弟子之清氣,可惜明珠暗投,被魔氣污染。
右首身后插“廣”字旗那位,卻是另一番氣象。
只見他黑黝黝一張臉膛,兩道掃帚眉斜插入鬢,一對銅鈴眼炯炯放光,連鬢絡腮的短鋼髯根根見肉。
他頭頂烏金盔,身披烏金甲,坐下烏騅馬,手使一對八棱鑌鐵軋油錘,錘頭大如麥斗。往那一站,好似煙熏的太歲,火燎的金剛。
不用問,那一定是赤精子的高徒楊懷廣。
楊懷天壓下心中激蕩,將亮銀槍掛在得勝鉤上,雙手抱拳,高聲道:“陣前可是懷光、懷廣二位族弟?”
“我乃天波楊府六房楊文廣的二子楊懷天!你們切莫聽信金璧風那老賊的挑撥!宗英叔公之事另有隱情,我楊家滿門忠烈,從未有負七房!”
楊懷光在陣前聞言,勃然大怒:“呸!誰是你族弟!爾等排擠我祖父,害其差點慘死,還有臉在此巧言令色?”
“非也,宗英叔公當年在天門陣中遇險落馬,那是因為敵人太過狡猾,暗中施展‘如意金鉤’所致,絕非如金璧風那老賊所說的是我祖父楊宗保妒賢嫉能、故意加害。”
“我祖父從小得你們太婆杜金娥傳藝不少,對七叔祖一脈一直心存感激,所以,對楊宗英那自然是視如一母同袍的。金璧風之所以顛倒黑白,如此蒙騙你們,實乃包藏禍心,欲使我楊家骨肉相殘!我們的太伯祖‘云圣子’楊繼凱此刻就在城中,他可作證!”
楊懷天這番話如石破天驚,楊懷光、楊懷廣聞言俱是一怔。
他們自幼便知祖父楊宗英與祖母姜翠屏在乾元山金光洞隨太乙真人修行,乃是一段仙緣佳話。
下山前,他們的父親楊文明、楊文亮也曾再三叮囑,若遇楊家后人,當以親族相待。
可金璧風言之鑿鑿,說當年天門陣中,楊宗保因妒忌楊宗英戰功,故意不發援兵,這才導致自己的祖父宗英被遼將暗算重傷,雖得太乙真人相救,但此仇不共戴天……更說六房一脈把持天波府,排擠七房子孫,致使他們這一支流落在外,不得歸宗……
正當二人心神動搖之際,陣后魔云中傳來一聲陰惻惻的冷笑:“懷光、懷廣賢侄,休要聽他花言巧語!楊家人最擅長的便是這等虛偽說辭!”
“若楊宗保真將宗英視如手足,為何當年天門陣中坐視不理?如果真如那小子所說,那你們的爺爺、奶奶為何一直在高山,從不回天波府探望?為何數十年來,你們這一支始終不得回歸天波府?這分明是六房一脈做賊心虛,將你們七房子孫排擠在外!”
說話間,魔云翻滾,現出一人。但見他:頭戴九梁道冠,身穿八卦仙衣,腰系水火絲絳,足蹬云履。面如淡金,三綹長髯飄灑胸前,手持一柄拂塵,乍看頗有幾分仙風道骨,唯有一雙三角眼中不時閃過陰鷙狠毒的光芒——正是那“海外教主”金璧風!
金璧風這一煽動,楊懷廣本就性如烈火,此刻更是怒不可遏,哇呀呀一聲暴叫,聲如巨雷:“楊懷天!任你巧舌如簧,也休想騙過小爺!金大陣主早已將你們六房的丑事說盡!看錘!”
話音未落,楊懷廣已催動烏騅馬,如同一團黑旋風般沖出本陣。
這楊懷廣自幼得太華山赤精子真傳,膂力驚人。那對650斤的八棱鑌鐵軋油錘,在他手中輕若無物,卻帶著“呼呼”的風聲,沖著楊懷天的頂梁門直砸過來!
這正是:
圣子開口揭秘辛,太君聞訊淚沾襟。
宗英未死仙山隱,懷廣蒙塵魔陣侵。
骨肉相殘奸人計,銀槍欲化弟癡心。
陣前錘落風云變,忠奸難辨戰云深。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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