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他說的是那條"姜吟不能同時陪著我們兩個人，你放手"。
隨口一說？
"沒事，我沒在意。"我笑了笑，"姜吟是我們共同的朋友嘛，誰也不用放手。"
他聽完這話，表情松了一下，像是卸掉了什么負(fù)擔(dān)。
"那就好。"他說，"你們關(guān)系那么鐵，我不該那么說的。"
我點(diǎn)點(diǎn)頭，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那袋橙子上。
贛南臍橙。
姜吟最愛吃的品種。
我以前也愛吃，但那是因?yàn)榻魍扑]給我的。
他是在給姜吟買橙子。
"那我先走了。"我推著購物車往前，"下次見。"
"好。"他站在原地，忽然又叫住我，"沈棠。"
我回頭。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說："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
我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往前走，脊背繃得筆直。
走到拐角處，我余光瞥見他掏出手機(jī)，低頭打字。
我不用看也知道他在發(fā)給誰。
可能是"剛在超市碰到沈棠了"，也可能是"她看起來還好"。
無論哪種，接收消息的人都是姜吟。
而我已經(jīng)不在那個閉環(huán)里了。
晚上八點(diǎn)，姜吟果然發(fā)來消息："聽說你今天碰到季巖深了？他說你瘦了好多，有沒有好好吃飯啊？"
我盯著這條消息，忽然覺得荒誕。
他們在互相匯報(bào)關(guān)于我的消息。
像兩個家長在討論一個不省心的孩子。
但他們是一對。
我回了個"有在好好吃"，然后放下手機(jī)。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手機(jī)，無意間翻到三個人的群聊。
最后一條消息停在半年前，姜吟發(fā)的："周末密室逃脫，誰來？"
季巖深回："來。"
我回的是："加一。"
那是我們最后一次三個人一起出去玩。
密室里我被嚇得尖叫，季巖深在前面擋著，姜吟在后面抱著我。出來之后我們?nèi)コ粤讼梗齻€人擠在路邊攤的小板凳上，姜吟搶我碗里的肉串，季巖深默默把自己那份撥給我。
那天回家路上，姜吟走中間，左手挽著我，右手搭著季巖深的肩膀，說"我們仨要一輩子這么好"。
一輩子。
我退出群聊界面，把手機(jī)屏幕按滅。
黑暗里，我做了一個決定。
公司有個外派名額，去成都，半年起。
沒人愿意去。
我找了領(lǐng)導(dǎo)。
"沈棠，你確定？你剛升的組長。"
"確定，我想換個環(huán)境。"
他看了我一會兒，沒多問，簽了字。
我用一周交接完工作，退了房子，把東西打包寄走。
走之前我做了最后一件事約了姜吟和季巖深一起吃飯。
三個人坐在一張桌子前，是分手后第一次。
氣氛有些微妙。姜吟坐在中間，左邊是我，右邊是季巖深。她一直在活躍氣氛，瘋狂講段子，笑得最大聲的也是她。
季巖深偶爾接兩句話，目光不自覺地往姜吟身上飄。
而姜吟給我夾菜的間隙，手肘不經(jīng)意碰了一下季巖深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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