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Famitsu為了慶祝雜志四十周年,搞了一次挺大規模的玩家調查,超過5000人參與,問了好幾個有點情懷向的問題:哪款游戲對你影響最大、最喜歡的角色是誰、最想推薦給別人什么作品。數據一出來,有些結果屬于意料之中,但有些搭配實在讓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比如調查里最具影響力的游戲系列,Final Fantasy和勇者斗惡龍直接統治了榜單。這倒不意外,但你如果把王國之心也算進FF旁系的話,整個榜幾乎就是這兩家外加寶可夢和馬里奧在反復橫跳。真正有意思的是角色人氣這塊:馬里奧干掉了克勞德,甚至蒂法也沒拼過這位水管工。而如龍系列粉絲估計要當場自閉——一個隨處可見的史萊姆,排名居然比桐生一馬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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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看到這個對比,心里就一句話:日本玩家的情懷地圖炮,有點不講道理啊。
再說說開發者這邊。任天堂毫無懸念地被投成了最喜歡的開發商,而櫻井政博——就是一手做出大亂斗和卡比的那位——拿下了最喜歡的創作者頭銜。這個結果和前面的角色人氣其實對得上,馬里奧加櫻井,基本是日本大眾層面的絕對安全牌。另外,玩游戲時長最久的作品里,最終幻想14穩穩坐在第一位。這個我完全不意外,畢竟網游一入坑就是千小時起步,老哥們的加班模擬器不是白叫的。
啟動音這塊也投了個有趣的結果:PlayStation的開機音效被評為最喜歡的啟動音,接著才是GameCube、PS2、世嘉土星和Game Boy。你可以說這是索尼的一次低調勝利,畢竟機能和游戲陣容之外,連“嘀”那一下都能留在大腦皮層,也算深入人心了。
但我真正開始感到困惑的地方,是塞爾達在整個調查里的存在感。你說它被冷落吧,倒也不是——《時之笛》拿了最具影響力游戲第12名,《曠野之息》直接搶下兩個第一:“如果失憶最想重玩的作品”和“最想推薦給別人的游戲”。這兩個頭銜含金量不低,尤其是那個“推薦給別人”的票選,說明在玩家心里,野炊是那種“恨不得把記憶清空再玩一次”的級別。但放到系列總榜,塞爾達只能排在第8最具影響力系列,夾在傳說系列和女神異聞錄之間,還被怪物獵人壓了一頭。這種單項封神、總榜中庸的割裂感,我讀完只能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最具影響力系列前十具體是這樣:
最終幻想
勇者斗惡龍
寶可夢
馬里奧
女神異聞錄
怪物獵人
傳說系列
塞爾達
合金裝備
王國之心
你仔細看這個排列,幾乎就是日式RPG加任天堂全家桶的閉環。合金裝備作為潛行游戲的代表還能擠進前十,大概是小島秀夫離開科樂美之后帶來的情懷加成;王國之心能上榜,也說明迪士尼和最終幻想攪在一起的化學反應,在日本人心里是真有分量。但塞爾達被擠到第8,怎么看都有點怪——一個跨時代神作比其他系列還能打,整體地位卻退后,也許說明日本玩家投票時更看重系列的歷史厚度,而不單是個別作品的爆發?當然這只是我讀票數的直覺,調查本身沒給出解釋。
接著看玩家最想要新作的系列,這個榜單更是槽點與期待齊飛。一方面,勇者斗惡龍拿下了最想推出新作的第一名,女神異聞錄緊隨其后。可是人家女神異聞錄才剛公布過續作和重制版,玩家照樣喊餓,這種心急程度,說成“下一頓沒到嘴就已經在催菜單”都不過分。另一方面,一些新作明明出得很勤快的系列也進了投票,像如龍、生化危機、最終幻想——哥們兒,這幾家近年的產量差不多快趕上便利店補貨了,玩家還是寫進愿望單,可見不是缺游戲,是缺合胃口的那個味兒。
真正戳中不少人的,是那些被點了名、但難產多年的名字:血源詛咒、合金裝備、任天堂明星大亂斗、王國之心。其中血源詛咒不僅在新作期待榜上有名,還拿了最想推出重制版的第11名。雖然排名不算靠前,但考慮到這游戲現在的粉絲已經從“求續作”進化到“每年E3前集體作法”,任何一次上榜都等于公開處刑索尼的沉默。合金裝備的處境也差不多,沒了小島的制作組能不能做,玩家心里門清,可就是想投,純屬用票數發聲。
稍微讓我平衡一點的是,審判之眼也被提了。雖然只排到第22名,但這個如龍衍生系列在劇情和打斗設計上一直被低估,屬于那種玩過的人都愿意安利,但宣發聲量始終沒跟上品質的典型。日本玩家能把它塞進前三十,至少說明沒被徹底遺忘,也算續作憋不出來時期的一點安慰。
整個調查翻完,我最大的感受是:日本主機玩家的記憶宮殿,確實有一套自己的加權算法。他們能讓一個史萊姆梗王打敗硬漢桐生一馬,能一邊把野炊捧成“最想失憶重玩的神作”,一邊讓塞爾達系列在總榜上為女神異聞錄讓路。情懷、時長、啟動音這些看似邊角料的東西,反而拼出了比銷量榜更真實的玩家心智地圖。至于里面有多少情懷分、多少真實游戲時長換來的忠誠度,那就是每個人心里那桿秤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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