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宏雅醫院副院長陳敏的號碼。
她是顧北辰一手提拔上來的人。
“沈清，別端著了，趕緊過來。”
陳敏張口就帶著官腔。
“陳副院長，我正在停職反省期間。”
我靠在沙發背上。
“已經批了特事特辦。”
陳敏壓低聲音，“顧總發火了，你順著臺階下得了。”
“沒有醫務科的正式解封通知書，沒有醫管會的三位董事聯名簽字，我不上臺。”
“你怎么這么死腦筋！”陳敏急得跳腳。
“里面躺著的是顧總最看重的人的父親，出了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責任在昨天已經定性了。”
我盯著天花板的吊燈，“我是個涉嫌非法行醫的危險分子，我不能拿患者的生命開玩笑。”
陳敏還想罵，我直接把她拉黑了。
十五分鐘后，顧北辰帶著一陣冷風沖進來。
他身后跟著雙眼通紅的周雨桐，還有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醫院安保。
“換衣服，現在就走。”顧北辰指著臥室門。
他穿著昂貴的手工定制西裝，是我昨天親手從干洗店取回來，熨燙平整后掛進他的衣柜。
他習慣了我做好一切，習慣了我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站在原地沒動。
周雨桐沖上來，想揪我的衣領。
我側身避開，她收不住腳，撞在鞋柜上。
“沈清你他媽還是個人嗎！”
周雨桐跳著腳唾罵，“醫生的天職是救死扶傷，你在這里擺譜！”
“昨天你拿著監控去舉報我的時候，沒想過我是個醫生？”我理了理袖口。
“你說我這種窮醫生不配留在宏雅，不配給顧總當老婆，怎么現在反過來求一個窮醫生救命？”
周雨桐臉色發白，猛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支票，砸在茶幾上：
“這里有兩百萬，買你一臺手術，夠你這個要飯的吃一輩子了。”
支票飄落在玻璃臺面上，我連看都沒看一眼。
“宏雅的規矩，主刀醫生收受賄賂或私下交易，直接開除。”
我看向顧北辰，“顧總，你定下的第二十三條規定，我是不是應該叫保安把你的人趕出去？”
顧北辰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沈清，事情一碼歸一碼，你先把人救了，停職的事我回頭讓醫務科撤銷。”
“撤銷不了。”我指著茶幾上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亮著宏雅醫院的內網界面，我的名字后面打著一個刺眼的紅叉。
狀態顯示：權限封鎖。
“昨天下午三點，醫務科將我的處分上傳到了總部內網，按照流程，我的手術權限密匙已經被系統自動注銷。”
“重新生成密匙，需要經過七十二小時的公示期。”
我看著顧北辰逐漸僵硬的臉。
“這是你當年為了防著別的董事塞人，找專業團隊編寫的安全程序，誰也繞不開。”
顧北辰咬著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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