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過70%的女性自慰,90%的男性自慰——剩下的人都在撒謊。這是美國前衛(wèi)生局局長喬伊斯琳·埃爾德斯說的。你看,連官方都承認這件事再正常不過了。
1991年到1994年,我住在法國。那時候色情雜志正從紙袋里往錄像帶里搬家,而法國付費電視臺Canal+每周日晚上11點準時放色情片。每個星期天晚上我都忍不住想:“整整一個國家,現(xiàn)在都在為周一的工作周做最后的放松準備。”那種全民默契,比任何福利制度都來得誠實。
![]()
后來回看,那大概是某種黃金時代了。現(xiàn)在民主被操縱,資本主義正在坍塌,醫(yī)療和教育體制腐壞得不像樣子,真實的、面對面的感情——就像現(xiàn)在的孩子們說的——太“重”了,意思是:撐不動。暴力革命在醞釀,連我們這些天天做好事的人,都覺得像是在泰坦尼克號上重新擺凳子。人越來越隔離、疏遠、脫節(jié)和孤獨。獨居人口比任何時代都多,75%從餐廳買的飯都是外賣,很多人過得好像疫情從來沒結(jié)束,或者說,疫情把封閉生活合理化了。就像布努埃爾在那部1974年的電影《自由的幻影》里描繪的那樣,我們連正常生活的秩序都已經(jīng)顛倒了。
活在這個塌陷的社會里,太多人只能尋找一點點廉價甚至低廉的刺激,好讓自己還覺得活著。出去吃頓飯、旅趟游、買頂棒球帽,都變成了荒誕的攀比大賽。有時候你環(huán)顧四周,能從這種瘋狂中抽口氣的唯一方式,好像就只剩下和自己來一場沒有第二人的親密——讓身體自己把臉轉(zhuǎn)過來。
知道嗎,對很多成年人來說,真正的性行為,活脫脫就是一場被硬排到日程上的員工動員會。你得預約情緒上的“可接入時間”和脆弱時刻,得對日歷,得檢查彼此的定位服務,得提前安排好個人衛(wèi)生——來來回回,反復準備——連內(nèi)衣怎么穿都得規(guī)劃好。身體和心理上你都得“就位”,得“打開開關(guān)”,像準備上場打籠斗一樣,心里揣著預先想好的策略,目標是把快感最大化或者至少把分心因素最小化……然后你還要去談判預期——誰先來?
我們都誠實一點吧:成年人的雙人性生活,已經(jīng)變成了一件極度消耗后勤精力、要求越來越離譜的事。那些原生的激情和感性,好像早就被掃進了歷史的垃圾堆。有數(shù)據(jù)說,31%的年輕男性承認自己一年多沒有性生活,33%的年輕人和大學生坦言,在親密過程中會發(fā)短信或者刷社交媒體——當然,如果正演到這一季大結(jié)局,他們可能不會那么做。你說他們是不是正在搜YouTube視頻,臨時查一查身體零件是怎么配合工作的?
這時候你再回頭看看自慰這件事。自慰,可能是唯一一個幾乎從不取消、極少讓你失望的約會。它是摩擦力帶來的零摩擦體驗。它不要求你發(fā)型整齊,不要求你聞起來很香,不要求你提起一口氣假裝自己很性感——它甚至不要求你在完事后回答任何問題。你不需要扮演有趣,不需要承擔期待落空的風險,不會在結(jié)束時發(fā)現(xiàn)對方正在劃手機。你只是一個人,把一整天的混亂,轉(zhuǎn)化成一次呼吸的重新校準。
有人說這是逃避,可也許,這是成年人在密集到讓人窒息的人際要求中,唯一一塊完整屬于自己的飛地。你沒有對不起誰,也沒有在虧欠誰的陪伴中勉強給出自己。你只是取消了那一場又一場的心理動員會,暫時把生活的后勤部門全部關(guān)閉,然后一個人完成一次溫柔的、不需要批準的自我確認。在這個已經(jīng)開始把“獨處”包裝成“孤獨流行病”的世界里,拒絕失望也許不是逃避,而是某種珍貴的清醒。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