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聯酋的中等強國時刻。阿聯酋已在一定程度上與海灣其他國家拉開距離。目前,大約有170萬至200萬巴基斯坦人生活在阿聯酋。這使巴基斯坦人成為阿聯酋僅次于印度人的第二大外籍群體。巴基斯坦人約占阿聯酋1160萬人口的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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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于此,從巴基斯坦的政策層面看,理解阿聯酋當前在地區和全球層面的地緣政治地位十分重要。這不僅有助于辨析當下流傳的諸多陰謀論,更重要的是,有助于巴基斯坦在快速變化的地緣政治環境中,調整與這個海灣阿拉伯國家合作委員會重要成員國的關系。
要理解伊朗戰爭期間阿聯酋的立場,首先需要大致了解伊朗戰爭爆發前阿聯酋的戰略。除此之外,還需要回答另外三個重要問題:第一,從國際關系視角看,阿聯酋當前處于什么位置;第二,阿聯酋是否已與海灣其他國家疏離;第三,阿聯酋是否仍然是外國投資的安全港。
與許多海灣國家一樣,伊朗戰爭前,阿聯酋的戰略核心也是在高度不確定的地區環境中如何應對伊朗。阿聯酋同時傾向于與美國及其他西方伙伴保持密切關系。為避免依賴單一大國,并維護其全球商業樞紐地位,阿聯酋也與其他重要國家保持緊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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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阿聯酋成為首個簽署《亞伯拉罕協議》的國家。它與以色列關系的拉近,客觀上也意味著與其他海灣國家之間出現了更大距離。《亞伯拉罕協議》簽署后,阿聯酋開始向中等強國轉型,這一點體現在其對也門和蘇丹的干預,以及在利比亞部署力量支持哈利法·哈夫塔爾將軍。
在蘇丹內戰中,阿聯酋支持快速支援部隊,反對得到聯合國承認、并獲沙特支持的蘇丹政府。其依據在于,如果未來出現一個對阿聯酋友好的蘇丹政府,將有助于阿聯酋在非洲之角擴大軍事和經濟存在。需要理解的是,阿聯酋的主要脆弱性并不在軍事層面,而在經濟層面。在國際關系中,一個國家一旦獲得更高的經濟或軍事實力,往往就會尋求更大角色,以塑造對自己有利的地區環境。
這一點可以從南海、黑海、地中海,乃至霍爾木茲海峽周邊多方力量塑造地區環境的方式中得到形象說明。與許多海合會國家更偏重陸上安全利益不同,作為一個中等強國,阿聯酋的利益已延伸至波斯灣、紅海、非洲之角以及更廣泛的西印度洋地區。
從國際關系角度看,阿聯酋的行為可以理解為:其戰略正從小國生存模式轉向崛起中的中等強國模式。阿聯酋的繁榮依賴穩定的國際貿易,因此它試圖在貿易通道和外部伙伴關系上獲得更大影響力,以支撐本國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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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中等強國,阿聯酋最重要的地緣政治進展之一,是其在全球供應鏈中的地位上升。通過總部設在迪拜、由迪拜政府擁有的跨國物流企業迪拜環球港務集團,阿聯酋已成為全球最大的港口運營商之一。為鞏固其在全球供應鏈中的位置,阿聯酋通過迪拜環球港務集團在埃及、塞內加爾、安哥拉、索馬里蘭、坦桑尼亞和莫桑比克大舉投資港口基礎設施,打造一串商業“珍珠”。
根據伊朗戰爭前的統計數據,阿聯酋80%的食品依賴進口,每天出口石油超過300萬桶。因此,全球供應鏈一旦中斷,對阿聯酋而言就是生存性威脅。除非阿聯酋把自己塑造成連接亞洲、歐洲、非洲和中東的樞紐,否則將很難維持其中等強國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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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阿聯酋是否已與海灣其他國家疏離,首先要看它作出的一些政策決定。其中最重要的一項,是阿聯酋于2026年5月1日退出石油輸出國組織的石油政策。阿聯酋的不滿,源于海合會立場軟弱,未能團結起來,對伊朗的侵略作出聯合回應。阿聯酋日益增強的獨立性是否會帶來代價?在阿聯酋境內的美國軍事設施、酒店、機場和數據中心遭到伊朗空襲后,阿聯酋開始推行獨立外交政策,并尋求更大戰略自主,以最大化自身利益。
有報道稱,埃及已向阿聯酋部署一個戰斗機中隊。阿聯酋向埃及提供了大量經濟和戰略支持,其中包括投資350億美元開發地中海沿岸的拉斯埃爾赫克馬半島。隨著時間推移,阿聯酋與埃及已形成相互補充的戰略和經濟利益。因此,埃及此舉與其說是準備參戰,不如說是對阿聯酋進行精心校準的威懾支持和聯盟保證。
另有報道稱,以色列也至少部署了一套“鐵穹”系統,以幫助阿聯酋加強防空能力。對外界而言,這表明阿聯酋與以色列的關系正迅速從外交和技術支持,走向軍事合作。最后,是否仍應把阿聯酋視為外國投資的避風港和安全目的地?與其他海灣國家一樣,阿聯酋也未能免受伊朗戰爭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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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戰爭地區往往會出現資本加速外流。地緣政治沖擊通常會引發短期資本外逃,但結構性的經濟優勢往往會吸引投資回流。戰爭結束后,阿聯酋很可能重新取得本地區經濟樞紐地位。原因在于,除軍事風險外,投資者還會考慮基礎設施、法治、稅收、銀行體系和營商便利度,而這些因素正是吸引投資流向某一目的地的重要地緣經濟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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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聯酋作為中等強國的長期考驗,將清楚體現在它如何擴大地區角色和外部伙伴關系,同時又不引發周邊鄰國的擔憂。周邊國家可能會把阿聯酋不斷上升的影響力和中等強國地位,視為對自身利益日益增長的挑戰。阿聯酋的經濟成功催生了戰略雄心,而伊朗戰爭已成為這種雄心面臨的第一次重大考驗。對巴基斯坦而言,理解阿聯酋是一個正在崛起的中等強國,而不只是一個海灣資助者,對于其調整在變化中的中東地區外交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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