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寫作的時候喜歡自己寫,不喜歡別人打擾。其實就是在寫作過程中,作家要獨斷專行,不能總是聽別人聒噪。
![]()
作家在創作之初有自己的創作思路,知道到哪里去搜集素材,也知道怎樣結構一篇小說。作家會按照自己的套路來寫,并不會完全聽命于某個人,也不會完全受到某種文藝理論的影響。有的作家要制定寫作計劃,按照計劃一步一步來完成,不可能中斷,也不可能被某些人篡改。在創作方面,作家有自己的自由,并不能完全被干涉。可是歷史上總是有權力干涉創作的現象,不管是秦始皇時期的焚書坑儒,還是明清時期的文字獄,都有權力干預創作的行為,而且是強力干預,甚至對于作家形成某種程度的摧殘,以至于很多作家噤若寒蟬,不敢寫下去,鉆進考據堆里,研究訓詁學。其實寫作是作家個性化的表達,每一個人都有個性化表達的需要,只不過作家善于表達而已。遠古時期,只要人們開口唱歌,這種歌就是文學作品。即便人們隨口喊了幾句,讓別人聽到了,那么喊的這幾句話就相當于發表了。就像魯迅先生說的“杭育杭育派”,是在人們抬大木頭的過程中喊出來的,其實是一種勞動號子,就相當于發表的文學作品。到了現在,寫作系統比較發達,發表系統也比較發達,卻偏偏難以出現精品,甚至難以出現具有世界競爭力的文學作品。主要還是審核過嚴,就像審核電影和電視劇一樣,很多優秀的電影根本無法正常放映,需要不斷修改,最終弄得乏善可陳。如果按照導演的思路來拍,審核部門不加刪改,直接公映,那么效果將會更好,甚至可以獲得國際奧斯卡金像獎。
文學作品也是如此,需要作家放開手腳,其實就是作家在創作的過程中獨斷專行。可是現在很多網絡寫手經常和讀者互動,在寫作的過程中,聽讀者的建議,按照這些建議來寫,簡直沒有什么太大的創新,也不可能完全表達自己的個性。長期寫下去,作品有可能會獲得讀者的喜歡,但并不是精品,沒有什么驚喜和意外。作家寫作的時候并不會和讀者交流,即便心中隱藏著讀者,還經常和這樣的讀者對話,以至于一邊創作,一邊自言自語。旁人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以為他是個瘋子,實際上他在和隱含的讀者對話,但并不會完全聽從隱含的讀者。說白了,隱含的讀者就是作家構想出來的隱性的人格,卻不是真正的讀者。作家一方面要滿足隱含讀者的需要,另一方面要恰當表達自己的風格,表達自己的創造個性,讓讀者感到意外。就是人們經常說的,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作家的這種寫作需要提前構思,需要按照設計的套路來,但同時要注意創作規律。有很多作家在寫作的過程中,發現人物設定跑偏了,但并不能修改,因為人物只能適應作品中的環境,一旦修改人物設定,那么整個作品的環境就得重新設定,等于推翻了作品,重新再寫。沒有作家愿意干這樣的事兒,于是他們只能服從創作規律,而不可能按照自己理想化的設計寫完。
![]()
作家可以主宰自己的創作,如果完全聽從評論家的,那么作家就寫不出好的作品了。評論家往往會從專業的角度評論,但作家不一定能達到那樣的高度,很有可能作家只是一個世俗的人,寫的作品符合很多文化水平低的人的需要,至于文化高的人,基本上不怎么看他的作品。如果他非得弄高雅的,就很可能背離原來的風格,等于另創一路,并不一定能寫好,甚至折戟沉沙的機會很多。如果作家是個高雅的作家,或者說他寫作的作品比較高雅,聽了評論家的建議,非得寫低俗的,非得用方言土語來寫,就很可能弄不成。評論家的評論只是一種建議,作家喜歡聽就可以聽,不喜歡聽,完全可以拋棄,對自己的創作還是要獨斷專行。即便有很多讀者評論,批評作家寫的不好,或者直接給出建議,要求作家這樣寫或那樣寫。作家也應該有所辨析,而不能完全失掉了個人的主心骨,或者說不能讓讀者牽著鼻子走,不然作品就會流于庸俗。倘若讀者讀了作家的作品覺得沒什么收獲,或者讀者讀了開頭就能猜到結尾,其中的情節完全可以靠腦補來完成,那么作家就等于失掉了創造力。這樣的小說也是不符合讀者需要的。作家創作并不能總是屈從于讀者,當然也要有一部分內容適合讀者的需要,或者說迎合世俗的需要。
畢竟作品來源于現實生活,要高于現實生活,而作家專注于高于現實生活的那一部分。倘若只是照著自然生活原原本本地來寫,也不一定真的還原現實生活。一旦經過作家頭腦的加工,現實生活就不是原來那回事了。因為作家和普通人差不了多少,都是從一定的角度來觀察生活和理解生活,在觀察的過程中會產生一定的畸變,其實就是意義的畸變。作家用文字記錄生活,文字本身會產生意義的畸變。意識層面產生畸變,在文字層面再次產生畸變,讀者讀到之后,在理解層面產生畸變。在三重畸變的情況下,讀者讀到的意思就不是作家所要表達的意思,或者說讀者只能理解一部分作家所要表達的意思,卻不能理解作家所要表達的所有的意思。甚至讀者只會看到自己喜歡看到的內容,而不會看到作家寫的全部內容。既然如此,作家就要保持獨特的個性,不然只是寫庸俗的事,表達非常普通的情感,就沒有寫作的必要。寫作就是要創新,不僅要在內容層面創新,而且要在結構和語言層面創新。尤其是一些偉大的作家,會保持創新性,而且有不竭的創作動力。他們的語言會形成一種獨特的風格,會讓讀者印象深刻。不管是魯迅的語言,還是老舍的語言,不管是朱自清的語言,還是史鐵生的語言,不管是沈從文的語言,還是陳忠實的語言,都有特色,而且敘事的方式不一樣,保留了太多作家的個性,而偏偏這樣的個性是光輝的,是吸引人的,甚至萬古長青。沈從文曾經寫過:“一切作品都需要個性,都必須浸透作者人格和感情,想達到這個目的,寫作時要獨斷,徹底的獨斷!”
![]()
作家寫作時要獨斷專行,要根據自己的意思來,而不能完全被評論家左右,也不能被讀者左右。當然作家心中會有隱含的讀者,會對自己的作品進行讀者視角的審視,但作家并不能完全被動,應該有自己的創作思路,也應該按照創作思路來完成創作,保留鮮明的個性,也就有了創新性。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