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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unsplash
徐杭生從事通信行業差不多二十多年了。
從做郵箱起,到IM、RTC實時通信,他經歷了好幾輪技術迭代。在他看來,通信的本質一直沒有變化,就是信息連接的過程,這個過程中,變化的只是產品形態。
如今,因為AI的滲透,通信產品在進行重構,參與產品設計的服務商包括網易智企自身也在改變提供服務的方式。
與網易智企·云信CTO徐杭生的交流中,我們獲得了兩個信息:
一是通信的核心價值,正在從“連接”轉向理解信息、并成為Agent執行的入口。
在通信鏈路上實現精細化的輸入輸出控制,成為Agent執行的基礎設施。在A到B的鏈路中增加多個連接點,可以分段處理音頻、視頻數據,做內容判斷和質檢。這是AI執行效率的技術底座。
二是tob技術型公司的護城河正在更加貼近客戶場景。
技術可以被快速拉平,但對客戶場景的理解和封裝能力,需要時間和積累。如帝王蟹“銷售寶”的推出,本質上是把技術能力封裝成為中小企業能理解、愿意買單的場景工具。
通信正在被重新定義
傳統通信解決的是內容傳輸問題,即把A的聲音、文字、畫面送到B。這個過程中,服務商的價值在于做一條穩定、低延遲、高并發、低成本的高速公路,不關心上面跑的是什么內容。
現在,智能通信則希望讓AI參與到信息處理的過程中,去理解內容、生成指令、甚至驅動系統。Agent參與進來后,送達信息可能只是第一步。
這個變化直接體現在通信產品形態上。
以主打情感陪伴的AI硬件為例。徐杭生說,陪伴這件事情是長期存在的,而不是因為AI才出現的,硬件只是載體,真正的難點是如何做情感陪伴智能體。多數AI硬件的核心挑戰在于,受限于耗電和性能,對信息的處理能力弱,難以實現對信息交互的無縫響應。
網易智企在通信層面的解決方案是端云協作模式,端上只處理原始內容,不跑算法,云端則用較好的算力設施進行AI降噪、聲紋識別等。
這套邏輯的背后,正是網易智企“帝王蟹”企業級AI Agent管理平臺的延伸。
“通信只是第一步。在過去,信息送達就結束了,但今天,送達之后還要有人去理解它、判斷它、并驅動系統做下一步動作,這個‘人’就是Agent。帝王蟹就是承載和管理這些Agent的平臺。我們把通信和業務系統整合在一起,讓AI不只是回答問題,而是真正成為執行者。”徐杭生表示。
在整個行業都在想方設法賣Token、賣算力的時候,網易智企給出了一個與主流不同的產品選擇。
變革
事情的源頭要從網易說起。2026年初,網易開始自上而下,大力推動AI戰略。
“自上而下,各個總經理、部門主管都在更多地關注這件事情。”徐杭生說。一個直接體現是:在AI工具的使用上,公司給了一線員工充分的支持,沒有設硬性預算上限,“如果沒有老板支持,肯定不會這樣做。”
徐杭生認為,核心判斷還是AI帶來的生產力提升,比如在網易智企研發的角度來看,編程就是一個邏輯性很強的事情,AI最擅長解決這類問題。
研發流程來講,去年Claude Code發布后,它會替代軟件工程師寫代碼,這是質的變化。以前AI輔助編程工具更多干的是補全提示、輔助判斷,這是Copilot AI。而Claude Code在明確規范下能產出質量穩定的代碼,這對研發流程的影響是質的變化。
從那時起,團隊開始設計新的研發流程。從對話式規劃,到推SDD(Spec-Driven Development),再到拆分更多階段,從架構設計、編碼、PR、review,到最終自動化測試、上線,每個階段用不同的模型做更精細化的選擇。
正因為有了這樣一套規范化、分階段的流程,一部分新項目里九成以上的代碼已經可以由AI完成,而整個過程不再是vibe Coding那種黑盒狀態——AI負責執行,人負責定方向、守關鍵節點。
不過,隨著AI在網易智企內部的全面滲透,又一個問題變得突出:組織如何管好大量Agent。
“年初OpenClaw熱度很高,我們整個部門在推這件事。推動過程中發現,一個人用好一個Agent,跟一個組織、一個部門要優化,差別挺大的。特別是非技術線的同學,看到報錯就不知道怎么辦了,心理門檻高。”徐杭生回憶。
同時,團隊需要一套機制來管理:怎么讓AI輸出可觀測、可評估?怎么在不同階段用不同模型做精細化控制?怎么讓非研發崗位也能用起來?
在研發部門,AI Coding落地后,新的瓶頸出現在驗收環節;同時,軟件怎樣上線,怎樣跟系統整合?售后階段,技術支持如何幫客戶快速定位問題?
這一個個的內部研發訴求,催生出了“帝王蟹”。
4月10日,網易智企發布“帝王蟹”,團隊自己先用上了。
內部使用帝王蟹的成果很明顯:在網易智企,1000人短短一個月做了3000個Skill,覆蓋研發、測試、產品、市場、增長、售前、客戶成功各個崗位。每個人從自己的崗位出發設計流程。
“我們就是第一個用戶。自己先用了,沉淀出最佳實踐,再帶給客戶,講起來才有體感,不然是空對空。”
事實上,網易智企服務了大量中小企業客戶。大廠可以自己搭算力、調模型、做Agent編排,但中小企業卻不行,這些客戶在AI浪潮面前遇到一個共性問題:開發能力不夠。
如果直接跟客戶講“帝王蟹是一個企業級AI Agent管理平臺”,這可能比過去講SaaS、講傳統軟件時代更摸不著頭腦。
“人家又不是搞技術的,可能是工廠老板。我們希望讓中小企業更直觀地理解產品,但產品形態本身還是帝王蟹,只是講述方式和切入邏輯變了。”
這也是“銷售寶”的賣點,從銷售場景切入,將帝王蟹的能力包裝成中小企業主能理解的場景工具:幫銷售提效、做客情維護、商機判斷。
“這只是一個使用場景,以后會有更多。”據徐杭生介紹,帝王蟹的定位是開放生態,第三方Agent也可以跑在這個Agent管理平臺上。
不迷信AI,但不放過AI
AI生產力的變革下,生產關系也必然需要變革。
最直觀的變化是崗位邊界在迅速模糊,研發流程也在全面重構。
“研發有時候也會做產品相關的工作。比如產品PRD輸入進來,我們要判斷PRD好壞。質量差的PRD進到系統里,產出的東西也不行。PRD或需求稿不夠完善時,就不要直接進入研發階段。”
而在組織層面,網易智企還成立了“柔性小隊”,即用極少的人員,但非常靈活,能快速試錯。
“不是一下子將一整條鏈路的人全進來,可能一線員工先跑通,看看市場反饋。如果能大規模復制,再投更多人精力,變成適應更多客戶層面的東西。”
今年以來,網易內部的人才觀也進行了升級。新的人才觀強調:審美力、判斷力、洞察力、結構力、標準感、自驅力。“在新的人才觀下,崗位的邊界會越來越模糊。企業不會說要一個前端或某個技術棧的開發,而是要能夠完成某一個功能的工程師,甚至更熟悉客戶、了解客戶。”
這種崗位邊界的模糊,在徐杭生自己身上也很明顯。作為網易智企·云信的CTO,他開始更多關注產品、關注前臺的用戶訴求,甚至關心產品怎么賣出去。研發團隊也是一樣。隨著AI研發范式成熟、生產力加速,他們能更快地把精力轉向用Agent提高效率去獲取業務結果,而不僅僅是停在寫代碼快一點這一層。
“AI時代每個人都在被要求變化或被AI推著往前走。如果只熟悉之前的流程和要求,很容易落后,因為變化太快了。如果到現在還不相信AI帶來的變化,那肯定是不合格的狀態。你必須盡量讓AI參與更多工作,但過程中不能缺少自己的思考。”徐杭生說。
內部的這種變化,也正潛移默化影響著團隊對外的服務邏輯。
過去tob服務商的護城河很清晰,重技術、重交付。現在,當AI可以快速拉平技術差距,競爭力的天平則傾斜到另一個維度——對客戶場景的理解。
徐杭生說,以前網易智企偏底層,現在更偏客戶、偏場景、偏業務。這也是AI時代帶來的變化。只交付一個技術,并不能幫客戶達到目標,或者客戶還要自己再干很多事。現在這個階段,希望跟客戶走得更近,為其解決更多問題。
“最終還是要讓用戶有收入、有收益,ROI層面有正向結果。交付的不是平臺,而是結果,比如營業額的增加、銷售額的增長。”
正如網易智企總經理阮良所講到的,復盤當下tob市場的競爭格局,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類是基礎大模型企業的競爭,如OpenAI、Anthropic,這些企業也在不斷下探做應用,試圖觸達更多細分賽道;第二類是傳統SaaS公司,基本上是在原有的軟件系統上疊加AI能力,讓客戶體驗更好、效率更高。這可能是當前多數國內SaaS企業在做的事情;第三類是網易智企試圖走的路,從企業實際場景出發,用AI重構產品和服務體系,不被原來的路徑依賴所束縛。因為企業最終采購的不是工具或能力,而是業務的結果。
為此,我們看到網易智企無論是推各類產品,還是進行組織變革,本質上都是在為一個問題準備:AI時代,tob服務商的價值到底在哪兒?
答案是:要幫客戶做成事,讓ROI有結果。
(作者 | 楊麗,編輯 | 楊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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