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嗯。”
我輕輕應聲。
心口卻像是被什么堵住，澀得發疼。
水鄉往返京都的航班，一天僅此一班。
她就算再著急，也得等兩個小時才能登機。
為什么不能拉完花船再走？
明明，只要五分鐘......
可楚嬌嬌沒有察覺我眼底藏著的話。
像以前出門那樣，她伸手牽住我，十指緊緊相扣。
二人手上那對相伴多年的情侶對戒，在燈光下亮得刺眼。
“你要是知道中途離開會讓我們徹底斷了緣分，會后悔嗎？”
我悶悶開口
她卻摘下耳機，一臉茫然：“你說什么？”
她在打電話。
而手機那邊，是她收的男徒弟：唐琛。
“沒什么。”
反正，也來不及了。
我默默抽回自己的手，一路看著她和唐琛不停通話，再沒有多說一字。
飛機落地，我先出了機艙。
唐琛瞧見我，笑著上前打招呼。
“師公，我把師傅叫走是為了正事，你不會生氣吧？”
他俏皮眨眨眼，模樣無辜又坦然。
“他當然不會生氣。”
楚嬌嬌快步走到他身旁，眉眼間不自覺染上笑意。
“小杰，你先自己回去，我晚點再回家。”
看著兩人離開。
我叫來網約車，打算報小區地址。
可話到嘴邊，卻硬生生變成了：“跟上前面那輛車。”
二十分鐘后，車子停了。
我站在民政局對面，圍巾被風吹的咧咧作響。
很快，兩人并肩走出了民政局。
手機震了一下。
“看到了？”
2
是唐琛發的。
他挨近楚嬌嬌身邊，笑著看我。
或許是提前預知了結局，我攥著手機，平靜得連一絲憤怒都沒有。
我想，大概是因為我們以后徹底沒關系了吧？
給楚嬌嬌發去分手。
我轉身回了公寓。
屋子里，擺滿了我們的合照。
視線掠過前四年的照片，楚嬌嬌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直到一年前收了唐琛做徒弟。
她的眼睛，便不再看向我。
伸手撕下照片，我開始收拾行李。
看到床上的平板，卻忽然想起。
楚嬌嬌陪我回老家之前，登錄過微信。
劃開屏幕，是她的微信界面。
多年來，她的置頂只有我。
可現在，置頂有兩個人。
一個是我。
另一個，是唐琛。
沒有偷看別人隱私的習慣。
我瞥一眼床上攤開的行李，打算直接退出。
指尖卻不小心點開她和唐琛的對話框。
眼淚瞬間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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