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這位加州州長正在利用被唐納德·特朗普針對一事來最大化其政治優勢，為可能的總統競選做準備，但聯邦調查的影響已經波及他身邊的人。據一位知情人士透露，執法部門正在調查其妻子詹妮弗·西貝爾·紐森的稅務和財務狀況。由于調查的性質模糊不清，紐森圈內的一些人已經開始考慮未來是否需要聘請律師。

“沒有作戰室，也沒有恐慌——只有嚴肅和對他們這次越界程度的氣憤，”一位紐森的顧問說，他和其他受訪者一樣，因談論敏感法律事宜而獲準匿名發言。“這次有些不同——更惡劣。”

一位紐森政府官員承認，這些事態發展給州長辦公室“制造了麻煩”，但補充說，“這并未讓我們措手不及。我們早有準備。”

他們一直保持警惕，部分原因是聯邦調查人員已經盯了超過一年。去年秋天，薩克拉門托受到震動，當時一項在喬·拜登總統任內啟動的調查導致紐森的前幕僚長面臨腐敗指控，后者后來承認向一名前同事傳遞敏感信息并就此撒謊等多項罪名。紐森未在該調查中被牽連，其辦公室認為，特朗普政府的聯邦調查人員在檢查前助手達娜·威廉姆森并未牽連州長后，擴大了調查范圍。

自去年洛杉磯山火以來，州長團隊也一直處于圍困心態。當時，總統及其網絡支持者在火勢肆虐時傳播未經證實的陰謀論。該團隊已為所有曾經不可想象的法庭對決情景制定了應急計劃，包括在去年夏天總統對紐森被捕的想法表示贊許后，曾短暫考慮過如果州長被聯邦特工拘留該怎么辦。（該官員稱，這一可能性此后已不再被視為嚴重關切。）

紐森的盟友自信地表示，目前的聯邦審查只是報復性的挖料行動，不會導致有意義的指控。盡管如此，他們仍認為這是沖突的一次危險且破壞性的升級，這場沖突已從相互辱罵發展到對加州產生影響的實際行動，包括聯邦資金被從該州機構中抽走，以及去年在紐森反對的情況下，國民警衛隊被調往洛杉磯。

“如果聯邦政府決定去尋找事實，拼湊出針對某個人的案件，那就好比同一時間對抗500家或1000家律師事務所和警察部隊，”內森·巴拉德說，他是一名律師和政治策略師，曾為紐森工作，至今仍與這對夫婦關系密切。

他們將不得不“投入精力去回應問題、指控、審訊、取證——就是在面對政府無限資源時，被起訴的整個過程。”

這種情況甚至與總統爭吵后面臨法律后果的其他調查也截然不同。雖然特朗普公開呼吁起訴加州參議員亞當·希夫和聯邦調查局前局長詹姆斯·科米等敵人，但他對任何針對紐森的調查卻異乎尋常地保持沉默。司法部尚未公開證實這些調查的存在。

關于調查性質的信息很少，且有時相互矛盾。一名知情人士說，其中一項調查針對威廉姆森以及可能的現任工作人員，但另一名人士稱，涉及威廉姆森的事情在她上月認罪后已經結束。她的律師告訴媒體，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威廉姆森正受到進一步審查。

“對你老板及其家人的調查只會讓員工難以完成工作；那些通常最努力工作的人全都得請律師，這需要資金、精力和帶寬，”一位活躍在民主黨及加州政治圈的人士說。“這很可怕，對許多人來說可能感到寒心。這是未知水域。這讓人感到壓抑，是一種你永遠無法完全擺脫的感覺。”

紐森仍按計劃公開露面，包括周四參加巴拉克·奧巴馬總統圖書館的開幕儀式。西貝爾·紐森也在外出，宣傳她的最新紀錄片，并在周一丈夫透露她成為聯邦特工調查目標時，她正與家人分離。與她保持聯系的同為紀錄片導演的艾米·齊林表示，她的朋友似乎心態積極，并未因這些事態發展而顯得慌亂。

“她以我所見的她處理一切事務的優雅姿態來應對，”齊林說，她提到了西貝爾·紐森生活中其他充滿挑戰的篇章，包括年幼時失去姐姐（因致命的高爾夫球車事故），以及選擇在好萊塢制片人哈維·韋恩斯坦案中作證。

最近幾個月，西貝爾·紐森已成為保守派社交媒體生態中的常見攻擊目標，將她描繪成“覺醒”精英的片段經常走紅。

司法部的行動開啟了一條新的可能攻擊路線。她作為“第一伴侶”期間參與兩個非營利組織——加州伙伴項目和代表性項目——長期以來被批評者描繪成充滿潛在利益沖突。

目前沒有公開證據表明這些實體存在不當影響或腐敗。盡管如此，聯邦調查人員聯系了一些與紐森及其配偶有關的非營利組織相關人士——包括第三個名為加州協議基金會的組織——的消息，重新引發了公眾對西貝爾·紐森非政府工作的審視。

自2020年以來，紐森指示一些慈善機構及設有游說加州分支的組織——包括一個有影響力的美洲原住民部落——向由其妻子聯合創立的加州伙伴項目提供了超過420萬美元（約 2845萬人民幣）。他依據加州關于“應請求付款”的政策行事，該政策允許公職人員要求捐贈者向第三方（通常是慈善機構或政府實體）捐款。雖然此類捐款合法且需公開報告，但長期以來助長了負面看法，認為這使得私人實體可以通過開出大額支票來討好民選官員，從而獲得過大的接觸機會。該州競選財務和道德機構最近因紐森未能在30天期限內披露36筆應請求付款，對其處以3.15萬美元（約 21萬人民幣）罰款。特朗普周四也在一個保守派網站上推廣了關于紐森應請求付款的報道。

加州伙伴項目部分專注于性別平等——這是西貝爾·紐森長期以來的關注點，她的另一個非營利組織“代表性項目”已發布多部探討社會性別與權力主題的電影，并配以供學生使用的示范課程。州長多次在公開場合贊揚配偶的工作，經常點名提及這些電影。

州長并未指示向“代表性項目”捐款，但根據稅務表格，近年來有數百萬美元通過贈款、捐贈和籌款流入該組織。西貝爾·紐森作為該組織的創始人兼首席創意官，年薪約為15萬美元（約 102萬人民幣）；該非營利組織還向她的制作公司Girls Club LLC輸送了數十萬美元。

雖然該組織無需披露其捐贈者，但《薩克拉門托蜜蜂報》的一項調查發現，與州政府有業務往來的公司定期開具支票。根據“代表性項目”網站上發布的存檔信息，其近年來的主要捐助者主要是基金會和富裕個人，其中一些人同時也向加州伙伴項目捐款。

目前尚不清楚聯邦調查人員是在審查這些應請求付款、西貝爾·紐森的電影制作工作，還是其他完全不同的內容。加州伙伴項目的捐贈者以及“代表性項目”的員工和董事會成員未回應關于他們是否被詢問或接觸過的問題。

但紐森政府認為，聯邦政府正在審查紐森夫婦財務歷史的每一個方面。任何不當行為的跡象，或州長不當提拔其配偶的跡象，即使合法，也可能被記者審查并被批評者放大。

而這一關注又使主要由保守派提出的、關于該家庭生活開支和數百萬美元房地產交易的問題重新浮出水面。紐森官員認為，政府也在調查該家庭的家用支出。

紐森公布的最后一份納稅申報表顯示，這對夫婦在2019年向家政人員支付了28.8萬美元（約 195萬人民幣），主要用于育兒。這對夫婦于2024年在舊金山的富裕郊區馬林縣以910萬美元（約 6165萬人民幣）購買了一處住宅。

“她知道她將繼續成為附帶損害，”西貝爾·紐森的一名顧問說。“當你的家庭投入政治時，這是你必須考慮的事情之一。”

這包括對紐森可能競選總統的考量，該顧問說。

“目前，他們真正關注的是加州，”該顧問說。“對他們來說這需要家庭決定，而他們在州長辦公室的時間還剩六個月。”

其他了解這對夫婦的人表示，與特朗普日益激烈的斗爭不太可能改變他們2028年的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