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最近在Steam上翻到《賽博朋克2077》的評價，我愣了一下。從當年那場災難性的首發，到如今多數玩家嘴里的"真香"，這中間隔了好幾年。但CD Projekt Red的CEO米哈烏·諾瓦科夫斯基說了句實話——這家波蘭開發商還沒走完它的"完整救贖之路"。
這事兒有意思。一般廠商看到DLC好評如潮、玩家重新開始預購下一部作品，早就敲鑼打鼓宣布"我們回來了"。但諾瓦科夫斯基在接受Edge雜志旗下Knowledge newsletter采訪時，態度出奇地清醒："我不100%確信我們已經完成了完整救贖。"他還補了一句更重的話："我確信我們已經永遠失去了一些人的信任，這很公平。"
這不像公關話術。大多數游戲公司道歉時，恨不得把"翻篇"兩個字寫在PPT每一頁上，但CDPR這位CEO選擇直接承認，有些裂痕可能根本修不好。
要理解他為什么這樣說，得回到2020年《賽博朋克2077》首發那會兒。當時的情況有多糟？簡單講，一款被期待了八年的作品，發售后你幾乎沒法連續玩十分鐘不碰上bug。那不是"偶爾穿模"級別的小問題，是任務線斷裂、AI行為異常、在某些平臺上直接跑不動。游戲有好的敘事底子和玩法核心，但發售前承諾的特性沒兌現多少，還被技術問題糊了一臉。別忘了，CDPR那時剛做完備受喜愛的《巫師3》，落差大得離譜，玩家的失望感直接炸了。
接下來的幾年，CDPR干了一件事：修。一輪又一輪的更新，全平臺穩定性大幅改善，整個玩法系統被重做。2023年的DLC《往日之影》發售時，評測界直接給了熱烈好評。這大概是外界普遍認為"CDPR已經贖完罪"的時間點。
從商業角度看，邏輯也說得通。《巫師4》和新一部《賽博朋克》游戲都在同步開發，玩家對下一部巫師作品的期待值偏向正面，說明很多人心里那關已經過了。但諾瓦科夫斯基這番話，等于自己把標準又往上抬了一格。在他看來，修好一個游戲、出一個好DLC，算不算還清債？不完全算。他希望的是，《巫師4》或者再之后的項目，才能真正把失去的東西掙回來。
這種"還差一點"的心態，可能才是CDPR現在內部真正的狀態。不是對外喊"我們成長了"，而是內部還有人盯著2020年的爛攤子，覺得賬沒結清。
聊到未來時，諾瓦科夫斯基提了一個關于公司節奏的想法："我們的夢想是做更多游戲，但我們從不想變成那種每年都會推出一款大作的開發商。"這話聽起來有點理想主義，但對照CDPR現在的項目數量和規模，也算是一種自我設限。不搞年貨化，某種意義上也是在避免重蹈覆轍——當年《賽博朋克2077》趕工上架的教訓，他們顯然記到現在。
目前《巫師4》沒有公布任何發售窗口。沒有年份，沒有季度，什么都沒有。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哪怕外界覺得CDPR已經"回來了"，這家公司內部設定的鬧鐘還在響。
從一個玩家的視角看，這其實是個好信號。承認還沒翻身，比假裝已經站直了要可靠得多。當然，話說回來，最終檢驗這輪救贖成色的，不是采訪里的金句，而是下一部游戲發售后，你打開它的頭十分鐘，會不會又想起2020年12月的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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