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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在教老人英文。
推開新華綜合為老服務中心二樓活動室的大門,70歲的劉阿姨一聲驚呼:“來晚了!來晚了!”
投影儀前,一位微卷金發(fā)的年輕姑娘微笑著等待大家入座——她是來自英國的20歲女孩Polly,中文名叫“安平”。這堂專為新華路街道附近老人開設的英文課,每周二上午10點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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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在教上海老人英文
課程內容很入門,但老人們學得格外認真。72歲的王阿姨已經上了六節(jié)課,她坦言自己基礎薄弱,“老師的英式發(fā)音很準,跟著學特別有幫助”。她笑道,在家閑著也是閑著,這里的課不深奧,正適合零基礎的自己。“學好英語,再順便去一樓社區(qū)食堂吃頓中飯,日子充實多了。”
坐在她身旁的80歲胡老伯是個“高水平”學生。老伯兒子定居澳大利亞,他曾在澳洲住過兩年,日常英文交流不成問題。他隨身還帶著一張每日復習的手寫單詞表。“我每天在手機上學,現在跟安平老師互動,更有意思。”課堂上,胡老伯時常充當“同聲傳譯”,幫同學們理解較難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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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在和老人交流。王海燕攝
對面的林阿姨也有點基礎,當安平教到“Can you speak English”(你會講英語嗎)時,她笑著回答,“A little”(一點點)。這是她在這里上的第四節(jié)課。“以前學過,久了就忘了,現在正好慢慢撿回來。”她夸安平耐心又親切,“不懂就隨時問,課堂氣氛很好,一節(jié)課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她又有些小遺憾:“我孩子在國外待了14年,我去過幾次,那時的我只會說thank you、yes、no,簡直就是眼瞎、耳聾、嘴笨,全靠孩子當導游。要是早點跟安平學英文,我也能多表達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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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學英文也不晚呀!”一位老人笑著說,“你看現在上海街頭,外國游客越來越多了,跟著安平學了這幾課,好歹能跟人家打聲招呼啦!”
讓老人們贊不絕口的“洋老師”安平,剛剛20歲,高中開始學習中文,是英國利茲大學中文專業(yè)大二學生,今年作為交流生來上海交通大學進修一年。她所在的學生公寓就在新華綜合為老服務中心附近。一次經過服務中心時,她發(fā)現這里為老年人組織了豐富的活動,便主動申請當志愿者,很快得到了這個機會。
起初安平協(xié)助這里的社工一起教老人使用手機、做手工,后來試試教英語。“沒想到第一堂課就來了不少老人。”社工沈小玲說,“來上課的多是在一樓社區(qū)食堂用餐的老人,他們看到有個外國小姑娘來教課,都很好奇,想來體驗一下。”
安平的課堂不大,通常只有七八位學生,平均年齡超過七十。對她而言,這不僅是傳授知識,更是一場跨越年齡與國界的溫情陪伴。“我的外婆今年80歲,住在英國的養(yǎng)老院里,我以前每周末都會去看她。”安平輕聲說道,“每次看到上海弄堂里的這些爺爺奶奶,我就想起她。他們和我外婆很像,質樸友善,特別是那股子幽默勁兒。”
課后,安平被爺爺奶奶們圍在中間,大家中英文夾雜著聊成一團。她興致勃勃地介紹自己的家鄉(xiāng)——英國肯特郡的鄉(xiāng)村風光,老人們也來了精神,七嘴八舌地對比起倫敦泰晤士河與上海蘇州河。林阿姨關心地問安平未來的打算。“等你畢業(yè)了,就來中國教英文吧!上海需求大得很!”她還舉了朋友女兒的例子,“我同學的女兒,在英國待了十年,回來教英語,特別受歡迎。”安平聽了點頭說,自己的中文還要再練練,不過這段日子和社區(qū)里的爺爺奶奶們相處下來,她心里也悄悄生出個念頭,“將來,或許自己也可以站在講臺上,教外國人中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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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課后和老人交流。王海燕攝
在上海求學的一年里,安平的生活不止課堂和社區(qū)。她還常去閔行社區(qū)一家咖啡館做志愿者,在吧臺后忙著拉花、端咖啡,和形形色色的客人聊天。
安平利用業(yè)余時間還去過中國不少城市旅游,比如北京、杭州、廣州、黑龍江、甘肅、陜西。“中國很美,可我最喜歡的,還是在這里遇見的人。”安平說,尤其是新華路街道的這些日子,給了她旅行途中從未有過的東西。“在社區(qū)做志愿者、教爺爺奶奶們英語,讓我真正走近了中國的人民,感受到他們最真實的生活。”
原標題:《上海弄堂來了一位洋老師,20歲英國姑娘教白發(fā)老人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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