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新喜
近期歐美媒體突然翻臉,沒人再給印度唱高調了,幾乎都是恨鐵不成鋼的聲音。
2015年莫迪上臺之初,印度拍攝了一部幻想印度2030年成為超級大國的電影。
電影中的印度掌握全世界最先進的技術,僅憑一張地址紙片掃碼,自動駕駛法拉利出租車即刻接單,孟買街頭滿是乞討的歐美白人,印度人隨手施舍,盡顯強國姿態。
極盡浮夸的敘事,勾勒出印度自我陶醉的盛世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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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照IMF2026年最新預測數據,殘酷現實擊碎這場幻夢。
該機構測算2026年印度名義GDP約4.15萬億美元,全球排名跌至第六位,被英日反超;同年中國GDP預測值高達20.85萬億美元,穩居世界第二,經濟體量是印度的5倍之多。
產業與民生現狀反差刺眼。印度無自主高端技術體系,全國大面積城鄉常年斷電,制造業占GDP比重僅14%,空有人口紅利,卻無完整產業集群。
孟買富人豪宅與百萬貧民窟一墻之隔,臟亂差遍布全城,沒有白人乞討謀生,反而大量印度底層為躲避印度殘酷生存環境,遠赴海外務工或者移民。
電影里的超級大國盛世,不過是印度脫離產業現實的自我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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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媒體前幾年還盛贊印度是“下一個中國”,但如今已經翻臉。
《華爾街日報》怒斥印度是扶不起的阿斗,莫迪曾高調保證將在25年內將印度建設成發達國家,但如今卻正面臨貨幣急速貶值、外國投資萎縮、人工智能對IT產業毀滅性沖擊等隱憂。
歐美媒體還批評他們推出了一系列對外國投資者不友好的政策。比如出臺資本利得稅、加強進口管制、重罰外國企業等。
印度一手好牌,全玩砸了
印度走到目前局面,知名印度專家賈揚特認為,印度原本拿著一把天胡的牌,結果出錯了所有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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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提問,印經濟學家帕納加利亞認為,本來印度20年前就說要取代中國,結果20年過去,美西方產業轉移末班車都開走了,印度連站臺都沒摸到。人口多、年輕人多,按理說是制造業天選之子,怎么玩砸了?
賈揚特表示,印度確實有一手好牌:14億人,平均年齡28歲,勞動力便宜,英語又普及,地理位置卡在印度洋正中間,冷戰時期美蘇兩家都搶著拉攏。這種牌面,換任何一個思維正常的國家來打,早就是全球工廠了。
“但印度怎么出牌的?花了幾十年搞許可證制度,你想開工廠?先跑十幾個部門蓋幾百個章,每個章都要行賄。等你把所有章蓋齊了,中國那邊的競爭對手已經換了三代生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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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賈揚特看來,種姓制度把印度信任系統徹底摧毀了。
“高種姓的車間主任覺得低種姓工人干活臟,不愿跟他進同一個車間。”
高種姓的人天生就不愿動手,認為這是低種姓干的事情,彼此幾乎不存在有效協作。
“一個從來不動手的人,一個連車間正常協作都做不到的國家,你讓它去搞精密制造?精密制造是一群人高度配合與信任、每一道工序都無縫銜接。但種姓制度摧毀了這種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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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個是語言問題。
中企是總部深圳,工廠在河南,銷售在北京,一通電話搞定所有事情。
但印度溝通成本就吃掉一大截利潤。印政府承認的官方語言是22種,但印度實際使用的語言超一千種。很多地方一個工廠里兩個工人可能聽不懂對方在說什么。
“精密制造最怕溝通出問題。一顆螺絲沒擰緊,一架飛機栽下來。你連擰螺絲的兩個人能不能把話說清楚都不敢保證,誰敢把高端制造放你這里?”賈揚特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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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賈揚特看來,印度基礎設施問題也是關鍵拖累。
在中國建廠,地方政府把路修到你廠門口,把電線拉到你的變壓器底下,你只管生產。但印度,你工廠建好了,電力局告訴你每天固定停電兩小時——你問什么時候停?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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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一條公路把產品運到港口,路修到一半突然變成土路,因為那一段的征地官司打了五年還沒打完。你好不容易把貨拉到港口,發現清關要排三個月隊。”
印度替代不了中國,但會成為一塊很煩人的絆腳石
賈揚特還點出了印度供應鏈不完整的坑。
印度政府拼命鼓吹“中國加一”,邀請跨國企業在印度建立第二個制造基地。
很多企業來了之后發現,你在這里建一個手機組裝廠,螺絲、電路板都要從中國進口,連包裝盒都找不到合格的本地供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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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本土的200多家手機工廠,絕大部分是組裝車間,手機制造所需核心零件,牢牢掌控在外國制造商的手中。
中國制造核心競爭力不是勞動力成本,是產業集群。廣東一個鎮可以包攬全球大部分特定零部件的生產,一個電話什么零件都能在本地搞定。
印度短期內看不到形成集群的跡象。因為產業集群不是靠補貼砸出來的,是數以萬計的中小企業在同一片土地上競爭、死掉、重生、迭代出的有效的分工網絡。
賈揚特賦予了印度的殺豬盤一種合理的解釋,就是印度人有一種能力叫“贏學”:把失敗解釋為勝利,把災難包裝成意外,把責任推給外部。這種思維的可怕之處在于,它讓印度永遠不需要從錯誤中學習。
“大壩潰堤怪老鼠,食品被退貨怪外國標準太嚴,外資跑光了怪資本短視。跟這樣的國家打交道,你永遠無法建立基于因果邏輯的預期管理。你覺得他會按合同辦事,他隨時可能翻出你根本不知道的法律條款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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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覺得印度該遵守國際規則,但他的規則隨時可以改寫。跟印度打交道,永遠不按“應該”來押注,要按“最壞可能性”來定價。
在這種贏學思維的影響下,印度一直用地緣政治來看待制造業未來。
整個印度精英圈子里流行一種幻覺:中國崛起是因為西方把制造業轉移給了中國;現在西方要打壓中國,自然會把這些制造業轉給印度;所以印度不需要做任何改變,只需要等著接盤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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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賈揚特看來,這個推理每一步都是錯的。西方把工廠搬到中國不是因為同情,是因為中國有穩定的社會環境、高效的基礎設施、能干的工人與完整的供應鏈。是中國的條件值得投資,資本才去。而印度這些都沒有。
現在莫迪一手提高進口零部件的關稅,一手增加本土生產的補貼,試圖迫使供應商加速向印度轉移。
可惜,他錯算了中企如今被坑怕的謹慎,一次養虎為患是失算,兩次養虎為患則是自殺。
也錯算美國態度變化,美國也防著印度成下一個中國,對美國來說,上游那些高利潤的零部件應該在美國生產,印度做好組裝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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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印度該怎么做挽回敗局呢?
《華爾街日報》開出的藥方是學習越南,學會謙虛,進一步對外資敞開懷抱,消除一切壁壘,以零關稅迎接外國商品的涌入,在競爭中培養出一批具有競爭力的印度本土企業。
甚至印度不需要建起整條產業鏈,只需在幾個關鍵節點形成競爭力——手機組裝、仿制藥、低端電子、基礎化工。然后利用地緣政治紅利,在美國和歐洲那里拿到中國企業拿不到的優惠和信任。
“如果印度做到這些,將會是中國一塊很煩人的絆腳石。”賈揚特表示。
因此,中國的應對辦法就是守住核心技術的防火墻,守住供應鏈的關鍵節點,守住每一份跟印度簽署的合同的違約條款。
但問題在于,當前印度就算把所有報紙頭版都寫滿“印度超越中國”,也不會多修一公里高鐵、多建一座穩定供電的電廠,當全球資本在印度吃夠虧之后,印度替代中國的故事就會慢慢消褪。
這才是印度專家感慨里最沉痛的部分——他看過了北京的燈火,再看新德里的標語,知道燈火是用電線點亮的,標語是用墨水涂的。兩者之間的距離,比中印之間的喜馬拉雅山脈還要難以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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