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約1200字,閱讀時間約4分鐘。倡導使用文字排版,盡量少用圖片排版,方便低視力、低識字率讀者調整字體大小以及聽讀。“斗志”欄目是寫一些李斗斗自己個人的事情。
文|李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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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9日,聽了一場主題為“留守兒童的過去與未來”的直播,分享人是彭遠文、魏佳羽、飲者,飲者也是男性現代化社群的成員。直播內容彭遠文寫了回顧文章《》,內容非常好,推薦閱讀。這個話題,也喚起了我的很多童年記憶。
我始終記得母父第一年一起去廣東打工的那個春節,那時我七歲還是八歲。ta們走后,我就望著家門口的高山,我想我和母父隔開多少座山呀?我沒有概念,就和銀河一樣遠,我那時連縣城都沒去過,最遠就去過鎮上。而時間,更是無法想象,年紀越小時間越慢,母父出去一年才回,我要過兩個學期,那簡直天荒地老。夜幕降臨,我絕望地望著廣東的方向,月亮從山頭升起,我就會止不住流淚。
我偷偷地哭,很少在人前哭。一是我不想讓母父難過,我怕爺爺、姑姑會告訴母父,擔心ta們知道我因為ta們離開總哭泣而難過。另一方面是,我不想給別人添麻煩,我懂得監護人不是母父,是我需要迎合、討好的人,不是無條件接納包容我的人,如果我太難帶了,ta們明年可能會拒絕帶我。
時間久了,我也習慣了,就很少哭了。從童年到成年,父母、爺爺之外,我還在三個親戚家里生活過,不同學習階段不同的監護人。我盡可能少關注自己的情緒,而關注監護人對我的評價,不惹ta們生氣。漸漸我失去了感知情緒的能力,它沒有發育出來,被寄人籬下的環境抑制了生長。直到現在,別人問我對某件跟我有關的事的感受、心情、情緒時,我往往很難回答,因為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哪怕問我覺得這頓飯好不好吃,我喜不喜歡,我都很難回答。一些很激烈的情緒,我有時能感受到,但常常是后知后覺的,比如某個人對我說了什么讓我很生氣的話,我不會當場生氣,我的情緒會滯后到我們分開了以后才浮現出來。
朋友常評價我情緒穩定,其實我是缺乏感知情緒的能力。我曾經夢想成為一個詩人、小說家,當我知道我缺乏情緒、情感的感知能力之后,我想我可能是在追尋我的匱乏。我最喜歡的是意識流作家馬塞爾·普魯斯特,可能也是因為這種風格對感受的捕捉最為細微、深入,我渴望擁有這樣的感受力。
這種感受力的匱乏不完全是壞事,特別是對于我現在做性別議題的工作來說。我聽到很多人說,無法接收太多負面的社會事件信息,情緒會崩,會政治抑郁。我的情感隔離,在某種程度上也保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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