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中國死亡人口1131萬,未來30年這個數字只增不減,到本世紀中葉最高可達1800萬/年。
當五零后到八零后超過8億人,像多米諾骨牌般陸續步入生命終點,死亡不再只是個體的落幕,而是一門橫跨地產、金融、科技、高端服務的超級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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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多死社會”的死亡經濟樣本
日本人用“多死社會”形容自己——每年死亡人數超過出生人口,且持續增長,催生出從葬禮、墓地到臨終關懷、遺囑規劃的全鏈條繁榮。
傳統東亞社會靠多子嗣、大宗族支撐孝道,死亡事務由宗族親友包辦,談不上經濟。
但少子化與城市化碾碎了這套體系:日本2010年男性終身未婚率首次超20%,年輕人原子化,連盡孝的時間都被工作擠占。
于是“終活”風潮興起——老人趁活著就整理財產、訂立遺囑、敲定葬禮。東京街頭,白發老人成群逛殯葬博覽會,像挑婚紗選骨灰盒,拍精修遺照,全程理性消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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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死亡經濟形成了精密的工業體系:從高齡脆弱人群咨詢,到生前預備、臨終照護、殯葬執行,再到資產處理,每個節點都被社會分工安排妥當。
死亡高度流程化、去家族化,企業從單次消費轉向長期服務。
巨頭San Holdings打出“生命終結伙伴”口號,幾百家門店24小時待命,會員體系覆蓋全國,還將養老保險與殯葬打包成金融產品。
另一家公司推行會員制,老人提前簽約選好葬禮細節,離世后按合同執行,毛利率常年超40%,轉介紹率極高。
日本死亡經濟實現了SKU化,豐儉由人。連沒錢辦葬禮的人都有退路——冠婚喪祭互助會,2095萬人提前定投葬禮資金,總額達約2.4萬億日元,占日本總人口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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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日本葬禮消費降級,傳統大葬遇冷,樹葬、海葬成主流。老人認清現實:沒人會祭奠自己,不如把錢留著生前享樂,回歸自然最省心。
中國死亡經濟正在發生的轉變
日本的趨勢正在中國上演。2025年上半年,殯葬第一股福壽園虧損2.61億元,墓穴均價從12萬腰斬至6.3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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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的觀念徹底變了:與其把錢花在天價墓地上,不如生前多帶父母旅游散心,生前盡孝遠勝身后風光。
面對銷售的“風水話術”,年輕人直接回懟:“我連婚都不結,談什么風水?”
科技催生死亡經濟新賽道
科技給死亡經濟帶來了新玩法。用AI復制逝者的數字人,留存聲音、影像,實現“賽博永生”——能和親人聊天、搶紅包,技術上已無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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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看中了訂閱制模式:托管費、算力費按月支付,斷供就下線。甚至能搞氪金玩法:6元首充送限定皮膚,648十連抽讓逝者“開上新車型”。這種模式比賣墓地更具商業想象力。
未來,遺體處置、入殮等傳統環節會走向工業化、連鎖化,生前整理、孤獨死處置等新領域會成為細分產業,互聯網上也會出現相關新職業。
死亡經濟不是夕陽產業,是過去幾十年人口紅利在生命終點折射出的產業巨浪。
中國人從不缺乏對死亡的豁達,陶淵明那句“此去何所道,托體同山阿”,早已道破最好的歸宿。
未來50年,我們需要用坦然、理性的現代精神,直面這場沉重卻無法避免的生命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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