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過去了，這款被西方稱為"天墜"的導彈到底是怎么工作的、到底有多大威脅，美國人終于搞清楚了。

據美國《戰區》網站報道，近日，麻省理工學院兩位科學家何克拉和肯普發布了一份詳細的分析報告，得出的結論讓整個國際安全圈倒吸一口涼氣。

"海燕"幾乎可以確定使用一種直接循環發動機，飛行過程中會持續向外噴撒放射性物質。換句話說，這枚導彈從頭到尾都是一臺飛行的核廢料噴灑機。

先說這個"直接循環"是什么意思。絕大多數核反應堆用的是間接循環，核燃料把水加熱，水再把熱量傳給外面的回路，核材料從頭到尾被封在厚厚的保護層里，放射性物質跑不出來。

但"海燕"不一樣。它直接從大氣中吸入空氣，讓空氣穿過反應堆核心被加熱，然后從尾部噴出去產生推力。

干凈空氣穿過反應堆的時候會被輻射污染，帶上氬、氪、碳的放射性同位素，然后從發動機尾部噴出去。飛得越久，噴得越多。

何克拉的原話是："直接循環很可能導致大量放射性物質出現在廢氣中。"這就是"海燕"和冷戰時期美國"冥王星計劃"的根本區別。美國當年搞的是沖壓發動機，要求導彈以3.5馬赫超音速貼地飛行。

"海燕"只有0.75馬赫，亞音速，慢悠悠在天上飄著。慢，意味著它在天上待的時間更長；待得久，意味著它沿途撒的核廢料更多。

2025年10月，俄羅斯總參謀長格拉西莫夫向普京報告，"海燕"完成了一次成功測試，飛行了大約15小時，航程約14000公里。

何克拉和肯普認為這確實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有人造出一架真正用核動力持續飛行的飛行器。

但這個"里程碑"有一個巨大的代價。導彈飛行時間越長，沿途噴灑的放射性物質就越多，對地面和大氣造成的污染就越嚴重。

更糟的是，長時間飛行會讓反應堆核心在高溫和壓縮空氣的共同作用下腐蝕，產生更多放射性顆粒。這是一枚自己會把自己慢慢腐蝕掉的導彈。飛得越久，自己內部壞得越快，外面灑的毒也越多。

國際戰略研究所前戰略與技術主任阿爾伯克基的評價更狠："它泄漏輻射，容易追蹤；它速度慢、不隱身，容易擊落；反應堆運行期間導彈內部會退化，'無限航程'要打個問號。冷戰時期所有人放棄這個概念是有原因的。"

既然這么不靠譜，俄羅斯為什么還要搞？何克拉和肯普給出了兩個可能的解釋。

一個是技術驗證，俄羅斯可能想通過"海燕"驗證核動力推進技術，為未來更先進的核動力偵察無人機或太空核系統鋪路。

另一個是普京本人的"寵物項目"，這位俄羅斯領導人被"無限航程"的概念迷住了，不太在意這東西到底有沒有實戰價值。

前一個解釋聽起來更合理。普京本人也說過，"海燕"和"波塞冬"核動力無人潛航器的研發工作已進入收尾階段，還透露俄羅斯已啟動新一代核動力巡航導彈研發，飛行速度可能超過三倍音速甚至達到高超音速。

這些技術不會憑空出現，總得有人先蹚路。

但"海燕"有一個致命的設計矛盾。俄羅斯已經明確表示這枚導彈只配核彈頭。既然彈頭本身就是核武器，你為什么還需要一枚會沿途噴灑核廢料的運載工具？

如果這枚導彈飛過你頭頂，你的防空系統要不要攔截？不攔，核彈頭可能砸下來；攔了，導彈在空中被打爆，反應堆碎片和核燃料灑一地，怎么選都是災難。

這就是"海燕"最危險的地方。它的戰略價值不在于摧毀某個特定目標，而在于"飛越"本身。

一枚能持續飛行數天、航程無限的核動力導彈，可以從北極發射，繞道南半球，從任何方向接近目標。它飛過的每一寸領空、每一片海域，都會留下放射性痕跡。

2026年6月有報道稱，俄羅斯可能在新地島測試最新型"海燕"導彈。這地方本身就是蘇聯核試驗的舊址，用來試射核動力導彈再"合適"不過。美國國務院已表示希望與俄羅斯討論新型核武器問題。

但《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2026年2月已經到期，美俄之間最后一份像樣的軍控條約沒了，"海燕"這類武器連個討論的框架都找不到。

MIT這份報告的價值在于，它把"海燕"從"普京的超級武器"還原成了一枚"會飛的切爾諾貝利"。它不隱身、不高速、容易被攔截，還邊走邊灑核廢料。

它的軍事價值有限，但它的政治價值和心理威懾力不容小覷。一枚能從任何方向逼近、飛過你頭頂時你還不知道該怎么處理的導彈，比任何精確制導武器都更能讓人睡不著覺。

冷戰時期美蘇都試過核動力飛機，最后都放棄了。美國"冥王星計劃"的核動力巡航導彈1964年在地面測試了反應堆之后也被扔進了檔案柜。

俄羅斯撿起這個被所有人拋棄的概念，花了十幾年、燒了無數錢、炸死了好幾個科學家，搞出來的東西卻可能連自己人都不知道該怎么安全使用。

"海燕"到底是一枚武器，還是一場技術事故的起點？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連俄羅斯人自己都沒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