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初，荷蘭外貿大臣舍爾茨瑪要來中國了。17個企業高管隨行，光刻機巨頭ASML和半導體大廠恩智浦赫然在列。

但有意思的是，這幫荷蘭企業高管登機之前，干了一件讓整個外交圈都看傻眼的事——他們逼自家大臣簽了一份“保證書”：訪華全程不許提臺灣，不許提人權，不許提任何敏感議題。

連自己國家的企業都不放心自家大臣的嘴，這得是多大的顧慮？

先說說舍爾茨瑪這個人。

他不是普通的政府官員。出身荷蘭六六民主黨D66，在擔任眾議院議員期間就多次發表涉華不當言論。他牽頭推動過涉疆動議，跟著西方反華勢力的調子走，惡意傳播謊言和虛假信息。

后來他又摻和到歐洲議員竄訪臺灣地區的事情里，甚至還公開主張荷蘭應該向臺灣地區出售武器。2022年5月，他把這話說得明明白白——臺灣地區需要武器，荷蘭應該賣。

這一樁樁一件件，條條都踩在中方的紅線上。2024年，中方正式對舍爾茨瑪實施制裁，凍結他在中國境內的資產，禁止中國公民和中國機構與他進行任何形式的交易。

一個被中國制裁過的政客，轉頭要帶隊訪華——這種操作在外交場合非常少見。

今年5月，荷蘭農業大臣埃爾肯斯在一檔談話節目中透露：舍爾茨瑪在訪華過程中很可能會提出一些帶有爭議性的話題。連自己同僚都知道他管不住嘴。

這樣的人帶隊訪華，荷蘭企業圈集體捏了一把汗。

ASML和恩智浦的高層一開始是拒絕隨行的。原因很簡單——他們擔心舍爾茨瑪這張“大嘴”會在中國妄議臺海和人權議題，徹底把會談搞砸。

這擔心不是多余的。ASML超過三成的營收都依賴中國市場，2025年全年中國市場占ASML總營收的33%，是它的第一大市場。

恩智浦近三成銷售額來自國內汽車芯片和工業芯片訂單，本土化布局投入巨大。

一個管不住嘴的大臣，可能把他們多年的市場布局全毀了。于是商界提出明確條件：舍爾茨瑪不能在訪華過程中提及臺灣以及有關對臺軍售的議題。

直到舍爾茨瑪當面做出保證，承諾此行只談經貿合作、不碰政治敏感議題，這些高管才最終同意登機隨行。

這場景放在國際外交史上也算稀奇——企業給自家政府的部長下封口令。

荷蘭商界的緊張不是小題大做。

安世半導體的事情還沒翻篇。2025年9月，荷蘭政府以“經濟安全”為由，對中資企業聞泰科技全資控股的安世半導體下達部長令，隨后免去中方董事長職務。

今年5月22日，聞泰科技向廣東省東莞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訴訟，索賠80億元，要求恢復對安世半導體的控制權。

一個正在和中國企業打80億官司的國家，帶隊來中國談生意？能不帶敏感話題就已經是萬幸了。當初一手掀起“安世之亂”的相關人員，一個都沒出現在隨行名單里。

美國還在不斷加壓。4月份美國國會提出MATCH法案，計劃迫使美國盟友同步限制對華出口。荷蘭政府批評該法案具有“域外效力”，限制了別國的主權貿易政策。

舍爾茨瑪訪華之前還專門跑了一趟華盛頓，當面向美商務部長盧特尼克及多名國會議員表達擔憂。

他在華盛頓接受采訪時表示，該法案部分條款顯示，美國或將主導部分事關荷蘭國家安全及本土企業經營決策的考量，“在荷蘭看來是不可接受的”。

中美兩頭都得罪不起，荷蘭被夾成了“三明治”。

更要命的是，MATCH法案的范圍比現有管制更進一步——不僅會繼續限制ASML最先進的極紫外光刻機出口中國，還會把更早一代的深紫外浸沒式設備也納入禁售范圍。

這等于在荷蘭的賬本上再砍一刀。

最諷刺的地方在于：企業比政客更清楚怎么跟中國打交道。

荷蘭商界想要的是可預期的合作環境，不想在會場里聽價值觀宣講，更不想被自己人拿去當政治表演的背景板。他們很清楚：中國市場是實打實的訂單和利潤，不是政客秀強硬姿態的舞臺。

ASML和恩智浦用腳投票——你不簽保證書，我們就不上飛機。不是中國企業要求荷蘭做什么，是荷蘭企業先把自己的政客按住了。

舍爾茨瑪訪華的核心議程也很清晰：在荷蘭半導體企業被美國兩頭擠壓的背景下，荷方急需當面和中方溝通，尋求管制政策的緩沖空間，避免中美博弈把荷蘭企業夾在中間喘不過氣。

但這步棋能不能走穩，全看舍爾茨瑪管不管得住自己的嘴。中方可以給他放行，但放行是基于現實利益的考量，不等于無條件的寬容。

一個被制裁過的政客，過去那些言論已經形成習慣，一不小心就可能舊病復發。

荷蘭商界肉身攔機、逼大臣簽“不惹中國保證書”這件事，表面看是個外交趣聞，實際上是一面鏡子——照出了歐洲企業在中美博弈中被夾在中間的尷尬處境。

他們不想選邊站，但政客的嘴可能讓他們被迫選邊站。于是他們先下手為強：管好自己人，比管好外部市場還急。

舍爾茨瑪這趟能不能談出點真東西，下個月初見分曉。但有一件事已經板上釘釘了：荷蘭企業寧愿相信中方的誠意，也不相信自己大臣的自制力。這大概是這出戲最令人回味的地方了。

一個被中國制裁過的政客要帶隊訪華，一群荷蘭頂級企業的CEO在登機前先給自家部長下封口令——這場面放在五年前，沒人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