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劉昊然臺上“求工作”,一邊是“霸總”回鄉摘辣椒!橫店變“空店”,誰在砸這行幾萬人的飯碗?
你見過頂流明星在聚光燈下求工作嗎?2026年6月14日,微博電影之夜,董子健站在臺上,獎杯還沒焐熱,話鋒突然一轉:“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還是演員董子健,最近很空,歡迎來約戲。” 同一天晚上,劉昊然也朝臺下喊:“找我工作,謝謝!” 程瀟更直接,紅毯上被問新戲,脫口而出:“也沒在忙太多……多看看我吧,我檔期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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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笑聲一片,臺下的人笑著笑著,鼻子卻酸了。
因為就在他們話音落下的同一刻,1800公里外,青海海東的一個蔬菜大棚里,28歲的張小磊正戴著棉線手套,彎著腰摘辣椒。幾百斤彩椒壓得他直不起身。幾個月前,他還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在近200部短劇里演“霸道總裁”,日薪最高拿過6000元。現在他對著手機鏡頭,操著一口西北話自嘲:“他們只是少賺些錢,我們可能就真的吃不飽飯了。”
一個行業的寒冬,從來不會只凍頂層那幾個人。它像一場暴雪,先埋掉腳下沒根的,再一層層往上凍。而這場暴雪的名字,很多人還沒敢大聲叫出來——AI。
你可能想象不到,就在張小磊最后一部戲被“一刀砍掉”的那幾天,一個叫Seedance 2.0的AI視頻大模型正式發布了。幾乎同時,短劇平臺悄悄縮緊了保底機制,中小團隊原本每部二三十萬的保底,被直接取消。技術革新的刀和資本收縮的刀,同時落下來,快得連喊疼的時間都沒給。
張小磊記得特別清楚,春節前他還在連軸轉,三天沒合眼,片場的速效救心丸和紅牛堆成小山,女主角在現場暈倒被抬走,那畫面他至今忘不了。結果最后一部戲,開機前突然接到通知——整部劇砍掉。導演急了,硬生生壓縮一天工期搶拍出來。張小磊說:“真是一刀下去,戛然而止。好多人都沒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青海老家的地里。辣椒熟了,花菜摘完了,日子還得過。
這還沒完。你知道橫店現在成什么了嗎?三年前是“豎店”,豎屏短劇的天下,熱火朝天。現在是“空店”。一個太監角色,一百多個演員爭。39歲的吳維斌,演過一百多部短劇,當過“橫店爹王”,今年春節一過,一個戲都沒接到。他問遍副導演、經紀人、同年齡段演員,發現“天塌了”的不止他一個人。
導演陸川在橫店做項目,親眼看到劇組變得稀稀落落,急得在節目里喊:“這是萬千人的生計問題。這些人要吃飯,要生存!”
可真正的暴擊,還在后頭。
2026年第一季度,全行業上線微短劇約12.8萬部。你猜AI做的有多少?12.2萬部。真人短劇的開機量,同比暴跌了75%。75%!這不是腰斬,這是直接剁到腳脖子。更扎心的是,現在橫店拍戲,真人只露臉說兩句臺詞,背景全是AI生成的,群演基本不需要了。甚至有影視公司開始幾百塊、幾千塊地收購中腰部演員的數字肖像權,拿你的臉去訓練AI。
“AI第一刀,先斬向演員。”這話不是段子,是正在流血的現實。
但如果你以為這只是短劇的陣痛,那就太小看這場寒流了。長劇那邊,2026年第一季度四大平臺開機長劇只有28部,兩年前是53部,幾近腰斬。電影更慘,今年春節檔和五一檔票房直接縮水四五成,陳思誠這樣的大導演,也會遭遇破不了億的“慘案”。行業內的人心照不宣地劃了一條線:3000萬。今年,超過3000萬投資的片子,資方的手抖得比演員還厲害。
制片人楊曉來跟我講了個讓她后背發涼的經歷。去年她做一個大項目,就不斷有人跟她說,這可能是業內最后一個過億的項目。一年后回頭看,簡直像預言。“以前一個不錯的商業導演,拿到一個億不難,新導演有好劇本也能拿五六千萬。現在3000萬是個巨大的坎。”
錢少了,膽子就小了。膽子一小,整個行業開始只認“確定性”。什么是確定性?平臺只認頭部演員,廣告商只認頭部演員,因為只有他們的臉才能換來廣告。可頭部演員就那么幾個,資源全往塔尖上堆。那些中腰部的好演員、那些曾經能撐起一部劇的實力派,突然發現電話不響了。有粉絲統計過,一些知名演員的“空窗期”已經拉長到快900天,連古偶頂流都超過500天沒進組了。
這就要命了。一個行業如果只敢用“已經被證明過的人”,那下一個“被證明的人”從哪里冒出來?
這里必須講一個冷知識:中國電影史上好幾部救市的片子,都不是白馬,是黑馬。2018年的《我不是藥神》,一開始沒人看好,成本不高,題材敏感,結果31億票房硬生生炸出一條路。今年的《給阿嬤的情書》,全員素人,成本不到1500萬,純靠口碑逆襲到快20億。制片人楊曉來說得特別直:“白馬都是從黑馬跑出來的。現在起步階段就卡這么嚴,黑馬肯定更難出現。”
那黑馬出不來,白馬又頻頻失蹄,整個行業不就成了一潭死水?
有意思的是,最近橫店又活了一點。真人短劇在回暖,窩了小半年的演員們伸了伸腰,又走進了片場。張小磊也接到了新片約,但地里的活沒干完,他打算忙完這茬,先專心做自媒體,有機會再回去拍戲。有人問他后不后悔當年沒多接戲,他笑了:“當時應該連軸轉,多賺點!”
這個笑容里,藏著幾萬個人到中年、突然失業的普通演員最真實的狼狽。
但我不禁想問一個更扎心的問題:當AI可以復制任何一張臉、任何一段表演,當資本的耐心只夠分給最塔尖那幾個人,那些還在橫店出租屋里死磕的年輕人,那些演了幾百部戲才從喪尸演到霸總的小鎮青年,他們的出路在哪里?我們總說內容為王,可如果連“人”都留不住了,內容又從何而來?
最后留個話題給你,也留個給我自己:如果你是一位投資人,手里只有3000萬,面前擺著兩個方案——一個是請頭部演員、穩扎穩打但毫無驚喜的白馬項目;另一個是全員新人、題材大膽、可能血本無歸也可能成為下一個爆款的黑馬劇本。你選哪個?
在評論區打出你的選擇,也說說你有沒有因為“不敢冒險”而后悔過的經歷。如果覺得這篇文章說出了你想說的話,就轉發出去。救行業的,從來不只是一兩部爆款,而是我們每一個人的每一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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