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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9日,主持人張澤群發了一條微博,曬出了韓紅的朋友圈截圖。截圖里韓紅說:“說實話,昨夜寫下了這幾句話就泣不成聲了!為我在電影《抓特務》首映禮上隨性的表達,不妥的用詞,誠懇道歉。自即日起我將退出公益行業。”
消息一出,評論區炸了,有人惋惜,有人挽留,也有人冷嘲熱諷。張澤群倒是干脆,直接在微博上喊話:“做人孰能無過?應當聞過則喜。韓紅還要努力,接著去做公益。”說實話,我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句話是:成年人做事,別人不便多說什么。
事情得從頭說,6月17日,馮小剛導演的諜戰片《抓特務》在北京展覽館辦首映禮。韓紅是這部電影的配樂總監,跟馮小剛交了二十年的朋友,主辦方請她上臺分享創作感受。
她站在臺上,聊起自己從小在北京胡同長大,聊起奶奶在街邊賣冰棍的往事,氣氛挺輕松的。講完了創作的事,她用一口地道的北京腔朝臺下喊了一句:“咱北京兩千多萬兄弟姐妹,爺們娘們受累走個面兒,把第一波票房帶起來,咱就有了。”
現場觀眾都在鼓掌,沒人覺得這話有什么問題。但這段十幾秒的視頻被搬到網上之后,輿論幾乎是瞬間炸了鍋。問題出在哪?出在韓紅的人設上。在公眾心里,韓紅的標簽從來不是“商業音樂人”,而是“公益人”,二十年來,她帶著醫療隊跑遍了汶川、玉樹、武漢、河南,累到暈倒在救災現場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很多人月復一月往她的基金會里打錢,靠的就是對她這份信任。
現在,這份靠善意一點點攢起來的口碑,被人拿來給一部商業電影拉票房,網友的感覺很直接:我的善意不想變成明星之間人情往來的墊腳石。大量長期月捐的網友曬出了退訂截圖,韓紅愛心慈善基金會的月捐取消率環比漲了27%,多年前“貪污上億”的舊料又被翻了出來,電影票房也受到了直接影響,首映當天還能撐到1200萬,第二天直接跌到680萬,跌幅超過43%。
輿論燒了十一天,韓紅沒有在社交平臺上解釋過一個字。所有人都在等她出來接這波爭議,結果她把所有力氣都砸進了“百人援蒙”的籌備工作里。6月27日,有路人在北京西站撞見了她,沒帶化妝師,穿著一件志愿者T恤,手里攥著大喇叭,忙著協調上百人的醫療團隊檢票上車。
6月28日,“百人援蒙”發車儀式在呼和浩特方正廣場舉行,一千多名牧民提前趕到現場,123名從全國三甲醫院抽調的專家組成醫療隊,50輛救護車、3臺大型移動DR檢查車整齊排列,物資總價值超過4000萬元。韓紅站在隊伍最前面發言,全程沒提網上的爭議,只對著牧民說了一句話:看病要是擠不進來就直接喊她,任何病痛整個團隊都會兜底。然后第二天,她在朋友圈宣布退出公益行業。
很多人覺得韓紅這個決定太情緒化了說錯了一句話,道個歉不就完了嗎?至于把做了二十年的事整個扔掉?這話有道理,但也不全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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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韓紅不是只說了“走個面兒”這一句話,真正讓網友反感的,是這句話背后的潛臺詞,用公益攢下的公眾信任,給商業片拉人情沖票房,把“公益無償”和“商業盈利”的邊界攪渾了,這種感覺,說白了就是“道德綁架”。
其次,這也不是韓紅第一次被質疑,從“基金會斂財”到“作秀博眼球”,這些聲音從來沒斷過,以前她扛得住,是因為覺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但這一次,質疑的恰恰是她最看重的東西,公益的純粹性。當一個人做了二十年的事,被人說“你拿它做人情”,那種挫敗感,不是一句“別往心里去”就能消解的。
再者,成年人做決定,有自己的考量,韓紅52歲了,做了二十多年公益,把自己的家底都投了進去,累不累?當然累,被罵了這么多年,心里有沒有委屈?肯定有,這次風波可能只是一個導火索,讓她終于說出了那個想了很久的決定。
張澤群說“韓紅還要努力,接著去做公益”,這話是好意,但替別人做決定,終究不太合適。韓紅基金會還在,賬目一直公開透明,去年基金會收了7.83億,支出了2.92億。即便韓紅個人退出,這個機構大概率還會繼續運轉,真正受損的,可能是那些習慣了通過韓紅基金會捐款的人,少了一個可靠的選擇。
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一個人做了二十年好事,因為一句話翻了車,然后決定不干了,你說是她太脆弱也好,說是輿論太苛刻也好,說到底,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成年人做事,自己承擔后果,別人可以惋惜,可以遺憾,但不便多說什么。畢竟,公益這條路,走二十年和走一輩子,差的不是時間,是心氣,心氣沒了,強留也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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