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并沒有消失,它只是在被拆解。
回望過去將近20年的金融創新史,我們會發現一個有趣但長期被忽視的現象:過去所有被稱為「金融創新」的故事,無論是數字銀行、超級支付應用、穩定幣,還是今天快速崛起的鏈上錢包,本質上都不是在創造新的銀行,而是在不斷拆解傳統銀行曾經壟斷的各種權力。
在過去一百多年里,商業銀行之所以能夠成為現代經濟體系中最核心的組織,并不是因為它天然比其他機構更高效,而是因為它長期同時掌握著四種最關鍵的金融能力:它既是賬戶的管理者,也是支付的組織者,既負責貨幣的流通,同時又控制著最終的清算網絡。對于普通用戶而言,儲蓄、匯款、消費、投資、貸款等完全不同的金融行為,都被統一封裝進了一個叫做「銀行賬戶」的產品之中,因此人們很容易產生一種錯覺,認為銀行天然應該承擔所有金融職能。
然而,2008年金融危機之后,這種持續了近一個世紀的金融組織方式第一次開始出現裂縫。
當雷曼兄弟倒閉、花旗銀行陷入危機、全球金融體系需要依靠政府史無前例的救助才能繼續運轉的時候,人們第一次意識到,銀行或許并不是金融服務唯一可能的組織形式。也正是在同一個歷史節點,兩條后來深刻改變全球金融產業的路線開始出現:
? 一條路線試圖利用移動互聯網技術重新設計銀行體驗,這催生了以Revolut、Monzo、Nubank和Chime為代表的第一代Neobank;
? 另一條路線則試圖從更底層重新設計貨幣和清算體系,這條路線起于中本聰的《比特幣白皮書》,最終演化出了穩定幣、DeFi以及今天正在快速發展的鏈上金融賬戶體系。
回頭看過去18年的演化,我們會發現,Neobank的歷史從來不只是一部銀行數字化的歷史,而是一部金融權力不斷遷移的歷史。
這種遷移大致經歷了四個階段:
? 第一階段,初代Neobank將金融權力從銀行牌照遷移到了用戶入口;
? 第二階段,原生支付Neobank將支付和清算網絡從銀行獨有的金融權力中剝離出來;
? 第三階段,原生穩定幣Neobank從銀行的金融權力中剝離出全球數字美元體系;
? 而今天正在發生的第四階段,原生鏈上Neobank則試圖完成最后一步遷移——將金融權力最終交還給用戶本人。
我們認為,理解這一過程,或許比理解任何一家具體公司的商業模式都更加重要。
初代Neobank:當銀行第一次變成互聯網產品
Neobank是什么?字面意思是「新型銀行」,但這個詞代表的含義其實很廣泛。
從技術層面定義,Neobank是完全基于數字化運營、不依賴實體網點的新型金融服務機構,通過移動App或Web端提供極其絲滑的開戶、轉賬、理財、消費以及跨境匯款服務。雖然很多Neobank自身沒有傳統銀行的「銀行牌照」,但它們通過與背后擁有合規牌照的傳統銀行深度合作,同樣能為用戶提供受到國家存款保險保護的金融服務。
今天,當人們談論Neobank的主要代表Revolut、Nubank或Chime時,往往會習慣性地將它們稱為數字銀行,但如果回到這些公司成立之初,它們真正想解決的問題其實并不是銀行業務,而是用戶體驗。
因為在2010年之前,全球絕大多數銀行產品的體驗都極其糟糕。
開戶需要預約、轉賬需要等待、跨境匯款需要支付高昂費用,信用卡申請流程往往長達數周,而銀行系統本身則運行在數十年前建立的核心系統之上。對于大量年輕用戶而言,銀行越來越像一種被迫使用的公共基礎設施,而不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消費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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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代Neobank創業者最重要的洞察在于,他們意識到用戶并不熱愛銀行,他們只是需要金融服務。因此,如果能夠將銀行重新包裝成一個移動互聯網產品,那么用戶的忠誠度將不再屬于銀行牌照,而屬于產品本身。
這種邏輯首先在英國得到了驗證。
2015年成立于英國的Revolut,最初解決的問題其實非常簡單:為什么跨境支付會如此昂貴?
在傳統銀行體系中,一次國際匯款往往需要經過多個代理銀行和清算機構,不僅需要數天時間,而且手續費通常高達數個百分點。Revolut的解決方案并不是重新發明貨幣,而是通過移動應用、多幣種賬戶和更高效的外匯結算體系,將原本復雜的跨境支付體驗壓縮成一次手機操作。
十年之后,Revolut已經成為全球規模最大的Neobank。根據Revolut披露,截至2025年底,Revolut已經成為全球規模最大的數字銀行之一,其全球零售用戶達到6830萬,企業客戶達到76.7萬,客戶資產余額達到675億美元,全年收入達到60億美元,稅前利潤達到23億美元,全年交易規模達到1.7萬億美元,盈利能力已經超過多數歐洲傳統商業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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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我們從金融權力的角度分析,就會發現Revolut真正完成的并不是銀行革新,而是銀行權力的第一次嘗試轉移和剝離。
在清算路徑控制權方面,Revolut已經不再是早期意義上的數字銀行。經過十年的演化,它逐漸建立起了自己的全球多幣種賬本體系、內部外匯撮合引擎、企業支付網絡以及部分商戶清算能力,從而掌握了相當程度的支付編排權(PaymentOrchestration)。然而,無論是銀行卡消費、跨境轉賬還是最終資金結算,其底層仍然高度依賴Visa、Mastercard、SEPA、FasterPayments等傳統金融基礎設施,這意味著Revolut雖然已經部分擁有了支付路徑的控制能力,但最終清算權依然掌握在國家級和國際級支付網絡手中。
在司庫管理能力方面,Revolut的商業模式已經發生了根本性變化。與早期依賴外匯點差和銀行卡跨行交換費不同,截至2025年,其收入結構已經逐漸轉向客戶資金沉淀、財富管理、企業金融、訂閱服務以及利率環境帶來的利息收益。隨著客戶資產規模增長至675億美元,Revolut已經具備了類似傳統商業銀行和資產管理機構的資本運營能力,其稅前利潤率達到約38%,盈利能力甚至超過了許多歐洲傳統銀行。
然而,在賬戶架構層面,Revolut依然沒有改變現代金融體系最核心的組織原則,即賬戶最終屬于金融機構而不是用戶本人。雖然用戶獲得了前所未有的金融體驗和全球化服務能力,但其資產本質上仍然存在于Revolut控制的中心化賬本體系之中,賬戶的所有權、遷移權和最終控制權并沒有發生根本變化。從這個意義上說,Revolut重新定義了銀行的用戶體驗,卻沒有重新定義賬戶本身。
類似的故事,也發生在拉丁美洲。
2013年成立的Nubank,其成功并不是因為創造了新的金融產品,而是因為它發現,拉丁美洲數億人口長期缺乏高質量金融服務。在巴西,傳統銀行長期維持著高費用、高門檻和低效率的運營模式,而Nubank則通過完全數字化的用戶體驗和極低的服務成本,迅速建立起了龐大的用戶基礎。
截至2025年底,Nubank用戶規模已經超過1.31億,成為全球最大的數字銀行,其全年收入達到約163億美元,凈利潤達到29億美元,客戶存款規模達到419億美元。更重要的是,Nubank的月活躍用戶占比已經達到傳統銀行難以企及的水平。在其核心市場巴西,約60%的用戶已經將Nubank作為自己的主要銀行賬戶。對于一家誕生僅十余年的數字銀行而言,這種用戶粘性已經不再屬于傳統意義上的銀行范疇,而更接近于一個覆蓋支付、儲蓄、借貸、投資和財富管理的金融平臺。
但與Revolut相同的是,Nubank雖然贏得了用戶入口,卻依然沒有掌握最終的支付和清算網絡。它依賴巴西PIX系統、銀行卡網絡和傳統金融基礎設施運行,因此它所完成的,依然只是金融權力遷移的第一階段:用戶開始脫離銀行牌照,但資金仍然沒有脫離傳統金融軌道。
美國市場則提供了另一個有趣的案例。
Chime的成功證明,甚至連銀行牌照本身都可能不再重要。通過與持牌銀行合作,Chime將監管和清算全部外包,而將自身資源全部集中于用戶增長和產品體驗。截至目前,Chime用戶規模已經超過2500萬,其商業模式本質上已經接近一家消費互聯網公司,而不再是一家傳統意義上的銀行。
回頭看第一代Neobank的競爭,我們會發現,它們真正完成的并不是銀行革命,而是賬戶入口革命。
它們第一次證明,銀行賬戶入口不必天然屬于銀行,而可以屬于一個App;金融服務不必圍繞牌照組織,而可以圍繞用戶組織;銀行最大的護城河也并非牌照本身,而是用戶關系。
然而,當第一代Neobank獲得數千萬乃至上億用戶之后,一個新的問題開始暴露出來:雖然它們擁有用戶,但它們并沒有擁有金融體系中真正賺錢的部分。
因為真正控制金融世界的,從來不是賬戶,而是清算。
原生支付Neobank:當金融權力從銀行賬戶遷移到支付網絡
當第一代Neobank獲得數千萬用戶之后,一個反直覺的事實開始浮現:雖然用戶已經開始離開傳統銀行,但金融行業最賺錢、最穩定、最具有壟斷性的環節,卻仍然牢牢掌握在另一批公司手中。
截至2025年,Revolut全球用戶已經突破6800萬,Nubank用戶規模超過1.3億,Chime用戶規模超過2500萬。從用戶數量來看,它們已經成為全球最大的金融平臺之一,但這些公司很快發現,每一筆消費、每一次轉賬、每一筆跨境匯款、每一次資金結算,最終仍然必須經過另一套更加龐大、更加隱形、同時也更加賺錢的基礎設施網絡。
這套網絡并不是銀行。它是支付網絡。
過去很長時間里,人們習慣于認為Visa和Mastercard是銀行卡公司,但實際上,這種理解嚴重低估了它們的真實地位。Visa從來沒有發放過貸款,也不直接管理客戶資產,Mastercard也不擁有用戶賬戶,但截至2025財年,Visa的全球總支付交易規模已經達到16.7萬億美元,全年處理交易筆數達到2575億筆,有效支付憑證數量接近49億張,全年收入達到400億美元,凈利潤超過200億美元,凈利潤率維持在50%左右;與此同時,Mastercard的全球交易規模同樣已經突破10萬億美元,全年收入超過300億美元,凈利潤率長期維持在45%附近。
它們之所以能夠成為全球最賺錢的金融企業,并不是因為它們擁有用戶,而是因為它們擁有另一種更重要的權力:清算路徑控制權。
在傳統金融體系中,賬戶只是資金的起點,而真正決定資金如何流動、流向哪里、收取多少費用的,是清算網絡本身。Visa和Mastercard的成功,本質上建立在一種極其優雅的商業模式之上:它們不承擔信用風險,不承擔資產負債表風險,也不參與資金所有權競爭,而是專注于成為全球資金流動的收費高速公路。
這一點,在跨境匯款領域體現得尤為明顯。
2011年成立的Wise(前TransferWise)可以說是原生支付Neobank中最具代表性的公司之一。與Revolut試圖重新設計銀行賬戶不同,Wise從一開始就沒有試圖成為銀行,它解決的問題只有一個:為什么跨境匯款需要如此復雜?
傳統跨境匯款的核心資產是:銀行牌照、SWIFT網絡與代理銀行體系;而Wise的核心資產是本地清算賬戶、流動性池與算法匹配系統。
這意味著,在Wise的世界里,跨境支付不再是一筆國際交易,而是一系列本地交易的組合。
在傳統SWIFT網絡中,一筆國際匯款往往需要經過數個代理銀行,不僅需要數天時間,而且每個中間節點都會收取費用。因此,一筆看似簡單的跨境轉賬,其背后實際上隱藏著一張龐大而低效的全球代理銀行網絡。
Wise的創新并不是重新發明貨幣,而是重新組織清算,通過在全球各國建立本地資金池和本地清算網絡,把原本需要跨國流動的資金,變成了多個國家內部資金的相互抵消和匹配,從而大幅降低了跨境支付的成本和時間。
根據華爾街日報,截至2026年,Wise的活躍用戶數量已經達到1890萬,同比增長21%;客戶資金余額達到390億美元,同比增長40%;年度跨境轉賬規模達到2435億美元;稅前利潤達到6.6億美元,利潤率達到26%。它的核心競爭力并不來自銀行牌照,而來自其建立的全球本地清算網絡。
這意味著,金融權力開始發生第二次遷移。
第一代Neobank爭奪的是賬戶。第二代金融基礎設施爭奪的是資金流動。
而真正擁有資金流動權的人,往往比擁有賬戶的人更加賺錢。
這種邏輯在美國市場表現得更加明顯。
PayPal擁有超過4.4億活躍賬戶,CashApp月活躍用戶超過6000萬,Venmo年支付規模已經超過3300億美元。這些產品雖然看起來像支付工具,但本質上都在爭奪同一個東西:用戶的資金流入口。
回顧這一階段的發展,我們會發現一個越來越明顯的規律:銀行負責管理資產,支付網絡負責管理流動,而流動往往比資產更加重要。
然而,即使是Visa、Mastercard和Wise,也仍然無法解決一個最根本的問題:為什么美元必須依賴銀行和支付網絡存在?
這個問題,最終由穩定幣給出了答案。
原生穩定幣Neobank:當美元開始脫離銀行存在
過去一個世紀以來,美元始終依附于銀行體系存在。無論是儲蓄、匯款、支付還是國際貿易,美元都必須經過商業銀行、中央銀行和全球清算網絡進行流通。
如果說第一代Neobank剝離了銀行賬戶,第二代金融基礎設施剝離了支付網絡,那么第三代原生穩定幣Neobank真正剝離的,則是過去一個世紀以來最重要的金融共識:美元必須依附于銀行存在。
截至2026年上半年,全球穩定幣流通市值已經達到約2500億至2700億美元,其中USDT的流通規模超過1600億美元,USDC的流通規模接近650億美元。全球穩定幣年度交易規模已經達到數十萬億美元,開始超越許多傳統支付網絡。穩定幣第一次證明,美元可以在不依賴商業銀行賬戶、SWIFT網絡或國家支付系統的情況下,實現全球范圍內的大規模流通與結算,從而成為一種真正獨立于傳統銀行體系之外的新型貨幣基礎設施。
這一變化首先發生在傳統銀行體系最薄弱的地區,例如阿根廷。在過去十年里,阿根廷比索累計貶值超過99%,大量居民事實上已經開始將USDT視為真正的儲蓄賬戶,而不是一種加密資產。
類似的情況也出現在:尼日利亞、土耳其、委內瑞拉、印度尼西亞與菲律賓。這也是為什么第三代Neobank大多數誕生于新興市場。
以RedotPay為例,它并不是一家傳統意義上的數字銀行,而是一家以穩定幣賬戶為核心的消費金融平臺。用戶不需要擁有美元銀行賬戶,只需要持有USDT,就能夠完成資產持有、跨境匯款和日常消費。截至2025年,其服務已經覆蓋超過150個國家和地區,累計用戶達到百萬規模。
Kast的邏輯則更進一步。Kast正在嘗試將穩定幣賬戶與美國國債等收益型資產結合,使用戶能夠在持有數字美元的同時獲取鏈上收益,并通過Mastercard網絡完成現實世界消費。如果成功,這意味著傳統銀行賴以生存的存款業務、支付業務和資產管理業務,第一次被拆解并重新組合。
與此同時,FelixPago已經成為拉丁美洲最具代表性的穩定幣匯款網絡之一。它以WhatsApp作為前端入口,并利用USDC和區塊鏈作為底層結算基礎設施,使美國至墨西哥的跨境匯款成本和到賬時間大幅下降。用戶甚至無需理解穩定幣和區塊鏈的工作原理,便能夠享受到數字美元網絡帶來的效率提升。
如果按照以下幾個維度進行比較,就會發現原生穩定幣Neobank已經與初代Neobank形成了根本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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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第一次證明:美元,不需要銀行。金融體系中最重要的資產可能不是銀行賬戶,而是全球數字美元賬戶。
但即便如此,一個最后的問題仍然沒有解決。
如果貨幣已經脫離銀行存在,那么賬戶為什么還必須屬于銀行?
原生鏈上Neobank:賬戶開始屬于用戶自己
如果說前面三次金融權力遷移,本質上都是機構之間的權力再分配,那么第四次遷移的方向則完全不同。
因為這一次,權力開始流向用戶自己。
至2026年,全球非托管錢包用戶規模已經超過數億,其中MetaMask用戶累計突破一億,TrustWallet用戶規模同樣達到億級,而Bitget Wallet正在快速構建覆蓋交易、支付、收益和消費的一體化金融生態。它們共同證明了一件事情:錢包不再是存幣工具,而正在成為全球金融賬戶。
Bitget Wallet、GnosisPay、Ether.fiCash、CoinbaseWallet、MetaMask和OKXWallet所代表的,并不是新的支付產品,也不是新的銀行產品,而是一種全新的金融組織方式。
GnosisPay最大的創新并不是發行了一張Visa卡,而是第一次讓Visa卡直接連接到了用戶自己的鏈上賬戶。過去,無論是銀行賬戶還是數字銀行賬戶,資產最終都存放在金融機構控制的數據庫里;而在GnosisPay的體系中,用戶資產始終保留在自己的鏈上錢包之中,銀行卡只是一個連接現實世界支付網絡的入口。當用戶刷卡消費時,系統會實時讀取用戶鏈上資產并自動完成結算。這意味著,銀行卡第一次不再對應一家銀行,而是對應用戶自己擁有和控制的賬戶。
這意味著,用戶資產無需托管給任何銀行,也無需充值到任何中心化賬戶,就可以直接完成現實世界消費。如果說Revolut改變的是銀行體驗,而GnosisPay試圖改變的是賬戶所有權。
類似地,Ether.fiCash正在嘗試將穩定幣、ETH生息資產、鏈上收益和現實消費能力統一到同一個鏈上賬戶之中,并逐步探索將美國國債等RWA資產納入該體系。
Bitget Wallet所代表的原生鏈上Neobank的真正創新,不是創造了另一家數字銀行,而是第一次嘗試將賬戶、支付、收益、交易、全球資產配置和現實世界消費統一到一個由用戶自己擁有和控制的金融操作系統之中。在這個體系里,錢包不再是一個存幣工具,而開始演化成一種新的金融基礎設施本身。
? 第一代Neobank的核心資產是:用戶
? 第二代支付基礎設施的核心資產是:清算網絡
? 第三代原生穩定幣Neobank的核心資產是:數字美元
? 而第四代原生鏈上Neobank的核心資產則變成了:用戶擁有的全球金融賬戶本身
在Neobank分析維度上,它第一次同時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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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它第一次將:賬戶,資產,支付,收益,身份,統一放入了同一個系統之中。
這意味著,錢包真正競爭的對象,從來不是其他錢包。它真正競爭的對象是:銀行賬戶、Revolut、PayPal、CashApp、Apple Wallet。
因為它爭奪的不是某一種金融功能,而是:用戶唯一的全球金融賬戶。
Neobank的終點,可能根本不是銀行
回顧過去二十年的金融創新歷史,我們最終會發現一個清晰的規律。
? 初代Neobank重新定義了銀行賬戶;
? 原生支付Neobank重新定義了支付和清算;
? 原生穩定幣Neobank重新定義了貨幣;
? 而原生鏈上Neobank,則正在重新定義賬戶所有權本身。
因此,Neobank的歷史,從來不只是一部數字銀行的發展史,而是一部金融權力不斷遷移的歷史。
過去二十年,這種遷移經歷了一條清晰的路徑:從銀行牌照遷移到用戶入口,從用戶入口遷移到支付網絡,從支付網絡遷移到穩定幣,而今天,它正在遷移到全球鏈上賬戶。
如果這種趨勢繼續發展,那么未來十年最重要的問題,或許已經不再是:哪一家銀行會成為最大的數字銀行?
甚至也不是:哪一種穩定幣會成為全球貨幣?
真正的問題可能是:當銀行、支付、貨幣和賬戶全部開始彼此分離之后,誰能夠成為每個人唯一的全球金融賬戶?
而這個答案,可能不再是一家銀行。而是一個錢包。(作者|Emily,Bitget Wallet研究員;編輯|蔡鵬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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