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7峰會期間,特朗普又放話了。2029年前美國要拿下全球半導體產業半壁江山,沒在美國設廠的芯片企業等著交150%到200%的關稅。這話一出,全球科技圈炸了鍋。
緊接著,荷蘭外貿與發展合作大臣施賴納馬赫爾見了美國商務部長盧特尼克和美國國會議員。荷蘭人在游說,勸美國別再擴大對華半導體設備出口管制。荷蘭首相斯霍夫說得更直白:政府決定是否進一步收緊對華芯片設備出口時,會考慮阿斯麥的經濟利益。
一邊是美國要通吃,一邊是盟友上門討價還價。
問題是:美國這套通吃打法到底能不能落地?荷蘭為什么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去華盛頓說“不”?當美國要把別人的廠都搬到自己家里去的時候,被搬家的那方又該怎么選?
特朗普說要占半壁江山,這個目標靠什么實現?關稅。
他的想法很簡單:不在美國建廠就交200%關稅,建了就免稅。“大棒加胡蘿卜”,逼著臺積電、三星這些巨頭把生產線搬到美國。
但光靠關稅就能把半導體產能搬回美國?特朗普批評拜登的《芯片與科學法案》是撒錢式補貼,嫌效率低。他自己換了個打法,用行政命令和關稅施壓。2026年1月15日,他已經簽了行政令,對部分進口半導體及衍生品加征25%關稅。問題是,半導體產業不是搬幾臺機器就能轉移的。
臺積電在亞利桑那的廠確實在推進,3納米制程設備2026年夏季就要安裝,比原計劃提前一年。臺積電還跟美國封測廠安靠簽了十年協議,要搞美國一條龍,看著挺熱鬧,但細看就知道困難在哪。
臺積電董事長魏哲家說要“提前數季”量產,這句話反過來聽就是原來落后了好幾季。在美國建廠,成本高、工人缺、供應鏈不完整,這些問題不是砸錢就能立刻解決的。
更關鍵的是,美國半導體產業的強項從來不是制造。
數據顯示,2026年美國整體半導體市占率將維持59%。但這59%里,IC設計占八成,IDM只占四成。美國強在設計,制造本來就不占優勢。特朗普要的是制造份額從幾乎為零拉到50%。這意味著要在五年內建成一個幾乎從零開始的制造體系。
臺積電在亞利桑那的封裝廠計劃2029年前建成,這與特朗普的2029年目標和臺積電的建廠時間表對上了。但一座廠、幾座廠,離半壁江山差得遠。
美國現在對半導體設備市場的拉動很明顯,2026年設備市場預計增長81%至近200億美元。設備可以買,但人、技術、生態這些軟環境,不是花錢就能速成的。
特朗普把目標定在2029年,正好是他第二任期結束的時候。這個時間節點的選擇,政治意義大于經濟規律。這說明特朗普要的是一個能在任內宣布“完成任務”的節點,至于這個任務是不是真完成了,那是下一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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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人跑到美國去游說,這事本身就說明問題。
美國正在推進一個叫MATCH的法案,今年4月提出的。這個法案要干嘛?迫使盟友同步限制對華出口,把阿斯麥的所有DUV光刻機都列入限制清單。荷蘭政府批評這個法案有“域外效力”。說得客氣點,實際上就是美國把手伸到荷蘭的貿易政策里。
阿斯麥已經向美國保證過,中國拿不到最先進的EUV光刻機。但美國不滿足,連DUV也要卡。DUV是阿斯麥對華銷售的大頭,這塊再被卡住,阿斯麥的中國市場基本就沒了。
中國市場對阿斯麥意味著什么?荷蘭首相說得很直白:要考慮阿斯麥的經濟利益。當一個國家的首相在公開場合說考慮一家公司的經濟利益,這家公司的分量可想而知。
施賴納馬赫爾說,這些擔憂是實質性的,事關荷蘭重大利益。重大利益是什么?就是錢,就是就業,就是荷蘭這個國家的產業根基。
荷蘭去年9月自己宣布過要擴大半導體設備出口管制。但那是在美國壓力下做的姿態。現在美國要進一步收緊,荷蘭扛不住了。自己去管和被人逼著管,性質完全不同。
荷蘭這次游說,看著是替阿斯麥說話,實際上是替自己說話。阿斯麥是荷蘭的國寶級企業,對華銷售被卡死,受損的不只是一家公司,是整個荷蘭的半導體設備產業生態。
另外,荷蘭的行動暴露了美國半導體聯盟的裂縫。美國想拉盟友一起圍堵中國,但盟友的算盤和美國不一樣。美國要的是戰略主導權,荷蘭要的是商業利益。這兩個目標在涉及中國市場的議題上,正在變得越來越難兼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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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說臺灣“偷走”了美國的芯片產業,這個說法本身也是一種信號。
過去美國把臺灣當成制造伙伴,現在美國要臺灣把自己的廠搬到美國去。角色變了,游戲規則也變了。
臺積電已經在往美國搬了。亞利桑那的廠從一期擴大到四期,還在旁邊買了新地準備繼續擴。3納米制程提前一年赴美,還跟安靠簽了十年長約搞封測。臺積電在美國的布局,從晶圓制造到封裝測試正在形成完整鏈條。
臺媒的一篇社論點出了要害:真正的競爭力不是某座工廠或某項制程,而是不斷創新的能力。如果先進制造逐漸分散到全球各地,臺灣還能靠什么保持不可取代性?
技術領先從來不是永久保證,歷史上沒有任何產業霸主能只靠過去的成功一直領先。
臺灣現在面臨的困境是:不去美國,面臨200%關稅;去了美國,核心技術、人才、供應鏈持續外流。兩頭受壓。特朗普的政策在相當程度上就是沖著臺灣半導體產業來的。
更值得警惕的是這些威脅背后的思維轉變,美國現在要的是臺灣的產業本身。
有人說只要掌握最先進制程就不怕被取代,這個判斷的前提是先進制程永遠留在臺灣。但臺積電正在把先進制程往美國搬。當3納米、2納米在美國也能生產的時候,臺灣的不可替代性還剩什么?
“硅盾”能保護臺灣一段時間,但保護不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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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在堵,荷蘭在討價還價,臺灣在被逼著選邊。這套組合手段下,中國半導體產業的壓力在持續加大。
美國2026年1月已經對部分進口半導體加征了25%關稅。接下來還有分級制裁,2027年6月起稅率還要往上調。再加上之前50%的技術轉移相關關稅,形成了雙層約束。
但壓力大不代表沒有空間。荷蘭這次游說美國,就是一個可以利用的縫隙。荷蘭要保阿斯麥的中國市場,美國要的是全面圍堵。這兩個目標之間的矛盾,短期內很難調和。荷蘭不會輕易放棄中國這個全球最大的半導體設備市場。
臺積電在美國建廠遇到的困難,也是機會。成本高、產業鏈不完整、熟練工人不足,這些問題不是三五年能解決的。中國在成熟制程領域的產能優勢、成本優勢、市場優勢,短期內很難被替代。
中國大陸依然是全球最大的電子制造中心和半導體終端市場,這個基本面沒有變。美國企業可以聽政府的把廠搬回去,但美國政府沒辦法命令美國企業不把芯片賣給中國——除非他們想丟掉全球最大的市場。
特朗普的“創世紀計劃”號稱要整合24家科技巨頭、17個國家實驗室、4萬名科研人員。看著聲勢浩大,但這是典型的美國政府主導型項目。政府主導的效率,在歷史上從來都是打問號的。
中國的策略應該是:在先進制程上繼續追趕,在成熟制程上擴大優勢,在設備國產化上加快突破。美國能卡住的是先進設備,但成熟制程設備國產化的進程正在加速。只要成熟制程的供應鏈掌握在自己手里,就掌握了基本盤。
美國要半壁江山,荷蘭在討價還價,臺灣在被架著走。這場圍繞半導體的較量,遠沒到終點。特朗普的2029年目標,更多是政治宣言而不是產業規劃。四年時間,想從幾乎零制造拉到全球50%份額,這個跨越幅度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荷蘭的游說能起到多大作用,現在還不好說。但至少說明一件事:美國的盟友體系在半導體這個議題上,不是鐵板一塊。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利益要守,沒有人愿意為了美國的戰略目標把自己的產業命脈搭進去。
對中國來說,外部壓力短期內不會減小,但壓力也是動力。半導體這個行業,從來都是靠實打實的技術和產能說話的。誰能在設備和材料這些根子上取得突破,誰就能在這場持久戰里站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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