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帶爸媽出門遠行
開篇：為什么突然想出去
去年秋天，老爸退休了。老媽在電話里念叨：“你爸天天在家看天氣預報，說哪哪都下雨。”我一看日歷，正好趕上我有幾天年假，索性訂了車票，帶他倆去南方走走。也沒去多遠，就一個以前沒去過的小城，聽說老街區保存得不錯。
第一天：在路上
出發那天，我爸非要背那個用了十年的帆布包，里面塞了保溫壺和兩件外套。我說那邊不冷，他不聽。到了車站，老媽眼尖，看見一個導游模樣的人從包里掏出一個折疊凳，讓旁邊等車的老太太坐下。老媽悄悄跟我說：“這人想得真周到。”我心想，好多人都挺細心的。
上了車，老爸靠在窗邊看風景，一會說“這山像我們小時候去砍柴的”，一會又睡著了。老媽嫌他打呼嚕，拿胳膊肘捅他。那一路上，他倆拌嘴，我就樂。
第二天：老街區
到地方已經是下午了。住的地方是個小院子，老板給了一個保溫壺，說每天可以灌熱水。我媽特滿意：“這好，不用自己燒水了。”晚上去老街轉悠，石板路，兩邊都是老房子。我爸走得很慢，看到木雕的窗花就停下來看半天。
在一家小店門口，有個老阿姨在擺攤賣自己做的蝦醬，用玻璃瓶裝著。我媽隨口說了一句：“這蝦醬聞著香。”第二天一早，我們出門時，前臺放了兩罐真空包裝的蝦醬，留了張紙條：“阿姨喜歡，帶回去吃。”我問我媽是不是她買的，她說不是，后來才想起來是那個擺攤的阿姨托人送的。我媽笑著收下，嘴里卻說：“你們這樣亂花錢不行的。”
第三天：塔和魚
第三天去了城外的一座古塔，不高，但可以爬上去。我爸那倔脾氣，非要自己上，結果爬了十幾層臺階就喘。我扶著他，一層一層歇。到了塔頂，風很大，他掏出手機拍了十幾張照片，遠景近景，還非要我給他和我媽合影。回來以后，他把照片翻來覆去地給親戚看，發到家庭群里，每張都要配句話：“看這塔，有年頭了。”
塔下面有個小池塘，養了很多錦鯉。我媽從包里翻出半塊饅頭，蹲在邊上喂魚。一群魚圍過來，紅的白的擠成一團，她喂了快半個小時，嘴里念叨：“這個胖，那個瘦。”我爸站旁邊催她走，她說“不急，慢慢來”。后來我們趕著去吃午飯，她才戀戀不舍把剩下的饅頭給我爸，讓他扔進去。
第四天：意外的發現
最后一天上午，去了一個老村子。村里有個古井，旁邊還有棵大樟樹。我媽突然說：“這里像小時候的村子。”她講起她小時候在鄉下外婆家，也有這么一口井，夏天打水洗臉，井水冰涼。我爸插嘴：“你外婆家那村哪有這樹大。”他倆又拌上了。
村里有個大爺在曬太陽，我們路過時他沖我們笑。我爸跟他聊起來，你一句我一句，說了半天方言，我也聽不太懂。最后大爺摘了把自家種的青菜塞給我爸，說“帶回去嘗嘗”。我爸樂得不行，一路上抱著那把菜，到了住處還念叨：“這里人實在。”
結尾：回去的路上
回程的車上，我媽翻手機相冊，翻到喂魚那張，笑著說：“這一趟不錯，下次還出來。”我爸沒說話，但嘴角翹著。我靠在座椅上，窗外的風景往后退，心想：其實不用去多遠，能一起走走，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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