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時間7月6日,世界杯1/8決賽,英格蘭隊將前往墨西哥城對陣東道主之一的墨西哥隊。賽前,英格蘭足壇名宿邁克爾-歐文在《每日郵報》發表專欄文章,對本場比賽進行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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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文章
出征墨西哥城,外界的關注點大多集中在高原反應及其對身體的影響上。但作為一名球員,我更在意高原對足球運行軌跡的改變——它會徹底打亂我們花了一輩子打磨出來的“預判本能”。
大家都清楚,英格蘭隊周日要應對潮濕天氣和肺活量下降的問題。但這些影響不止會讓球員呼吸更費力,更會迫使我們在場上多費腦子。
高爾夫球員常說,高原地區空氣稀薄,擊球距離會更遠。英格蘭隊在阿茲特克球場也會遇到類似情況:球的運行軌跡會變得不一樣,要么速度更快,要么飛行距離更長。更棘手的是,英格蘭隊多數球員都是第一次在正式比賽中遇到這種情況。
突然之間,那些職業生涯里賴以生存的本能預判就不準了。聽上去好像沒什么大不了,但相信我,影響真的很大。
頂級足球賽事的勝負往往就在分毫之間。大腦會下意識地飛速計算——但你根本意識不到這個過程。
傳中球會落到哪里?球速有多快?我需要跳多高?頭球該頂向哪個位置?從我們還是孩子時起,就已經重復過幾十萬次這類判斷,到最后,這些反應都成了身體的本能。
有時人們會嘲笑球員糾結足球里的細枝末節,但這些細節就是全部。當年大衛-貝克漢姆用右腳給我傳中時,我頭球的目標不會是球門死角,而是死角外一碼的位置。
為什么?因為我清楚小貝傳中球的上旋和側旋碰到我的額頭后會有怎樣的偏轉。如果直接瞄準死角,球大概率會偏進門柱內側,被門將撲住。
停球時也是同理。大家都喜歡阿茲特克球場那種剛修剪過、草色深淺相間的漂亮條紋,但球員們可討厭死了!足球在不同朝向的草皮上滾動時,軌跡會發生變化,甚至可能因為方向偏移導致第一腳停球失誤。
不過眼下最大的問題當然還是高原——也就是科學家所說的空氣阻力變化。比如我們的后衛預判好頭球解圍,結果卻蹭到了球頂,變成了頭球擺渡,而不是把球頂出去,這細微的差別就可能源于高原影響。
哪怕只是跳早了零點幾秒,或者觸球位置差了一點點,就會出現這種情況。這些細節球迷可能注意不到,但球員會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專家表示,球員需要10到14天才能適應高原比賽環境。皮克福德抵達墨西哥城后只有48小時,他得盡可能多地撲救射門,來適應球的飛行軌跡。但另一方面,我們也要試著把劣勢轉化為優勢。
哈里-凱恩對陣剛果民主共和國的制勝進球時速達到94公里。不管什么情況,墨西哥門將都不想面對他,更別說在高原上,球速還會更快。全隊都要嘗試遠射,給對手制造壓力,就像他們會給我們制造麻煩一樣。
我注意到天氣預報顯示比賽當天的氣溫比往常低一些,但濕度仍然很高,這又是另一個挑戰。我在世界杯上經歷過的最炎熱的比賽,是2002年在日本對陣巴西的四分之一決賽。
半場休息時,我們幾乎脫光衣服,裹上浸了冰水的毛巾,一切都是為了降低核心體溫。然后就是瘋狂補水、補水,再補水,才能回到場上。
看看我們那場的下半場表現:面對10人作戰的巴西隊,我們1-2輸球,甚至沒能給對方造成任何威脅。但這并不意味著英格蘭贏不了墨西哥,只是我們需要打得更聰明,邊打邊重新調整預判。
我也不會過度解讀對陣剛果(金)的那場比賽。那場我們全員壓上、傾盡全力,如果早些把握住機會,大家對那場比賽的評價就會完全不同。但隨著賽事推進,我擔心的是邊路球員的表現。
開賽之前我就提到,薩卡、戈登、馬杜埃凱和拉什福德可以輪換出場,用充沛的體能沖擊疲憊的防線。但實際上,他們的貢獻遠遠不夠。
戈登替補登場后助攻凱恩進球,值得肯定,但邊路球員遲早要成長為能獨自決定比賽勝負的球員。
他們需要更多的進球、更多的助攻、更多的高光時刻。看看法國隊的奧利塞,他對球隊的影響力有多大。
對陣墨西哥的這場比賽,會是英格蘭迄今為止遭遇的最艱難挑戰,甚至可能是這支英格蘭隊遇到過的最硬的仗。
作為頂級球員,他們要在心理、身體和技術層面接受全方位考驗。這一次,不能只靠哈里-凱恩一人來扛起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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