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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詩
中年況味
文/李南
記住一個詞需要反復幾次
忘記一個人卻在分秒之間。
窗前的梧桐越來越粗
世上的親人越來越少。
回憶越來越多
而淚水越來越少。
這些年,我奔波于病榻和墳前
面對險峻的山峰
懂得了望而卻步。
那一晚,我辨認著天秤星座
估算著飛向那里的距離。
詩人
李南,當代詩人,1964年出生于青海。1983年開始寫詩,2017年出版詩集《妥協之歌》。作品被收入國內外多種選本。現居河北石家莊市。
賞析
詩人在寫這首詩的時候,自己可能正處在中年期,也可能是突然對中年有了一點感悟。這一點感悟,就是這首詩的靈感,詩人把這種靈感捕捉下來,形成文字,就應該是形成了這首詩。
對人到中年的感悟是什么呢?一個人在忙忙碌碌中歷經半生,有生活的奔波與勞累,有生活的艱辛與磨難,有親人的不斷離世,更多的是有無奈與堅強,有肩上的責任與擔當和在星空下的思索與追尋,這應該就是這首詩的內容和中年的況味。
那么,中年的況味是怎樣呈現的?呈現在詩中的三個對比中,這便是這首詩的主要藝術體現。
首先是從“記住”和“忘記”這一組對比中呈現。人們要學習一種知識,要掌握一種技能,要熟悉一些事物,都不會一觸即獲,而是要經過反復學習、練習、訓練等,才可能掌握得了的,才可能讓人記住和運用上的,少了這一技能的訓練是不可能辦得到。
而“忘記”和“記住”則恰恰相反,記憶如同被歲月打磨的舊物,有些逐漸模糊,很難把它記住和想起。這種忘記是無意識的,是隨時隨地可發生的。有些事物卻刻骨銘心,很難忘記,這便是中年人的一個特征。
詩人在詩中又舉出第二種對比,那就是“梧桐樹”和“親人”的對比。在自家院子和窗前栽下的梧桐樹,它會一年一年長高,樹身一年一年長粗,隨著年月的遞增,它會從小樹長成大樹,從大樹長成古樹;可是人呢?爺爺奶奶隨著歲數的增長,會逐漸離開這個世界,自己的父母,也會漸漸老去,也會漸漸離開自己,在這個世界上,自己的“親人越來越少”。中年人所要承擔的事,就是扶老攜幼。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成了一個家庭的頂梁柱,這就是一個中年人所體會到的況味,是責任,是擔子,是壓力。
第三個對比就是“回憶”與“淚水”。為什么“回憶”與“淚水”能形成一組對比呢?是因為一個中年人他所經歷的事越來越多,和人的交往越來越多,經歷了很多事,閱歷了很多人,在自己肅靜下來的時候,往往很容易會回想起所經歷的人與事,像演電影一樣在腦子里反復閃現,這是讓自己篩選對與錯,感悟成與敗。
那為什么“淚水”會越來越少呢?這是因為經歷多了,感悟多了,對人對事沒有了那種沖動魯莽的感情用事,變得理智和沉穩了,特別是面對困境和危難時,會變得更堅強和堅韌了,不再為外界某種事物的變故而輕易流淚,這也算是中年人更一個成熟特征。
詩人在舉出以上三個對比之例后,應該說是三個意象。接著,他在詩尾描繪了自己中年狀況和對人生的認知。一個中年人,積勞成疾,終年“奔波于病榻和墳前”,這是寫出他的生存現狀。即便拖著一個病身子,也不忘給已故的親人燒燒紙,上上墳,盡一個孝子之道。
到了中年人的他,已不再有什么理想和過高的欲望,對年輕時要攀登人生高峰的愿望,也不再奢望,人的能力畢竟有大小有限度,到了這把年紀,就要平衡自己的心態,活好下半生才是人生真諦。
作者
文兌簡介:本名劉樹仁,山東寧津人,中共黨員,德州市作協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中國詩歌會永久簽約詩人,中國詩歌網詩人,作品多發表于《詩刊》《中國詩歌網》《詩歌學人》《文峰書院》《德州朗誦藝術團》等媒體及《寧津文藝》《山東詩歌》《齊魯晚報》等報刊,部分詩文錄入《中國現當代詩文大典》(第一二卷),已出版詩歌集、散文集《夕陽拾趣壹》《歲月如歌》《夕陽拾趣貳》等,后有詩評集《夕陽拾趣》出版。詩觀:詩是發現,是創造,不是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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