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來源于民間,后來走到了宮廷,或者說經(jīng)過樂官的整理,經(jīng)過文人的獨立創(chuàng)作,文學從民間走到了宮廷,同時民間的通俗文學也在不斷發(f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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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學者都考證過,說文學來源于生產(chǎn)勞動,是生產(chǎn)勞動中的呼喊,是人們勞動之余講的故事,是巫師嘴里的禱告詞,是人們調(diào)笑戲謔的話語。漢代有了樂府機關(guān),樂官專門到民間搜集整理詩歌,編定成冊,叫做《樂府詩集》。后來文人們模仿樂府詩來寫作,寫成的詩歌清新樸野,也叫樂府詩。有了專業(yè)的文人創(chuàng)作,就有了詩歌的典雅傾向。很多為人爭相琢磨詩律和詩意,還發(fā)明了平仄律,讓詩歌更趨于高雅。不僅做了官的文人寫詩,民間的文人寫詩,而且皇帝和貴妃也寫詩。后來到了填詞的階段,很多文化人都填詞。似乎作詞成了一種文字游戲,而不是特別純粹和高雅的活動,但文人視為純粹和高雅的活動,不是文字游戲。詩歌變成了高雅的東西,不但皇帝和大官貴人喜歡看,而且很多民間的知識分子也喜歡看。當時的文學作品并不一定能賺錢,詩人很可能窮困潦倒,寫詞的人很可能寄居在青樓,靠妓女供養(yǎng)。文人最大的理想就是通過科舉考試做官,可以光宗耀祖,改變自己乃至整個家族的命運。寫詩作詞只是他們的副業(yè),科舉考試并不考這些內(nèi)容。詩詞只是文人士大夫的玩物,或者說他們想通過寫詩作詞出名。可是即便他們出名了,也不會暴得財富,更不會以此加官進爵。
到了明清時期,白話小說比較繁榮,其實在宋代就已經(jīng)有了話本。不管是劇本還是小說,都講究實用價值,講究市場價值,其實就是賺錢。倘若劇本和小說不賺錢,那么這樣的東西就很難流傳下去。如此一來,劇本和小說就具有了通俗的屬性,只是要勞動人民欣賞,或者說只是供勞動人民欣賞,那么詩詞就和這些東西有了明顯的區(qū)別。詩詞成了文人士大夫欣賞的玩物,而劇本和小說成了普通人欣賞的東西。即便如此,劇本和小說也加入了一些詩詞,比如定場詩之類的東西,還有穿插的一些民間歌謠,讓小說和劇本本身有了一定的高雅屬性,但整體來說,仍然是通俗的。到了革命之前,文學成了革命的傳聲筒,或者說文學為革命發(fā)聲,成為輿論的先導。這時候的文學有很明顯的功利屬性,就是要為革命發(fā)展做貢獻。后來才有了為人生的文學,有了毫無目的的文學等等。十七年的文學創(chuàng)作比現(xiàn)代文學的創(chuàng)作遜色多了,甚至只是創(chuàng)作的高大全的人物形象,卻缺乏太多的人性。似乎主角應該是勞動人民,而不能是達官貴人,也不是所謂的才子佳人。不過,文人士大夫的文學仍然在流行,仍然在走高雅的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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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以后,撥亂反正,鄉(xiāng)土文學出現(xiàn),還有其他的現(xiàn)代派文學出現(xiàn),似乎出現(xiàn)了百花齊放的局面,其實仍然以市場為主導。能夠吸引人的流行的文學逐漸占了上風,主要還是被市場承認,獲得了很大的收益。文學并不是高高在上的高雅的東西了,已經(jīng)完全流落到民間,雖然有嚴肅文學和通俗文學的區(qū)別,但嚴肅文學的讀者并不多,而通俗文學的讀者非常多。當然并不能以讀者多少來論定文學作品的優(yōu)劣,而是要看文學作品能否流傳時間久遠,能否獲得每一個時代的讀者認可。城市化進程完成以后,城市文學異軍突起,網(wǎng)絡文學大行其道,似乎文學已經(jīng)完全走下了神壇,變成了普通人欣賞的玩意兒。高雅的文學當然有,只不過曲高和寡,由于審核的緣故,很多高雅文學并不能獲得國際文學獎,即便獲得了國內(nèi)的文學獎,也是有內(nèi)幕的,并不是真的那么好。一些通俗文學作品,被很多人接受,尤其是一些網(wǎng)絡文學作品,拍成電影或電視劇之后,獲得的市場價值是非常大的,而作者名利雙收,吸引很多寫手加入寫作的圈子。高雅文學式微,通俗的網(wǎng)絡文學大發(fā)展。文學和電影一樣,完全走向了市場,要靠市場的認可來發(fā)展,而不是憑著全力推動。
文學走向市場之后,就會被資本運作,以至于寫劇本和小說的作家逐漸增多,而寫詩詞的作家逐漸變小,甚至成了稀有動物。寫詩詞的人很可能賺不了錢,而寫劇本和小說的人很可能賺到錢,走紅之后就會賺很多錢。文學不是以藝術(shù)水平高低論輸贏,而是以市場價值論輸贏。資本會追捧那些市場價值高的文學作品,而這樣的作品一般都是通俗的,產(chǎn)生于網(wǎng)絡文學網(wǎng)站。而那些資本不追捧的嚴肅的作品,往往具有更高雅的屬性,具有一定的文學特質(zhì)也有更持久的影響力,卻不一定被資本關(guān)注,以至于這樣的作品往往被人冷落。加上審核的原因,很多作家都不敢說真話的,也不敢直面社會的弊端,當然寫出來的作品平淡無奇。以前有的作家?guī)啄昴ヒ粍Γ瑢懸黄L篇小說,而現(xiàn)在的作家,半年就能寫一部長篇小說,簡直成了網(wǎng)絡寫手,日更幾萬字不成問題。當文學成為賺錢的工具,就徹底墮落到民間,再也不具有高雅的屬性。尤其是小說,主要以故事取勝。倘若寫手能夠編織很多新奇的故事,刺激人的神經(jīng),那么這樣的小說就會被人們追捧。哪怕這樣的小說俗之有俗,但只要情節(jié)刺激,就會吸引很多年輕人。那些所謂高雅的小說,哪怕語言再講究,故事說得再好,也不一定獲得普通人的認可。文學作品要接受資本的運作,同時受到權(quán)力的規(guī)范,那么高雅文學就只能自己高雅著,并不能影響普通讀者,而普通讀者只能讀低俗的網(wǎng)絡小說,也就只能那樣低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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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從民間走向了宮廷,又從宮廷走上了民間,本身有一個市場化的過程。只不過市場化之后的文學作品總是乏善可陳,精品很少,而庸俗的很多,雷同的也很多,只不過賺點快錢,博讀者一樂罷了。至于流傳久遠,沒人考慮太多,或者說只是當成笑話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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